“那她……没事吧?”沈玉衡问。
阿贵连忙道:“回公子,宋姑娘应对极快,又有魏兄弟在,并未让那些泼皮近身。”
沈玉衡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弧度。
他是黔州城沈家的嫡公子,想要护一个人,竟如此束手束脚,甚至反而成了她灾祸的引子。
“阿贵。”沈玉衡抬眸。
“公子请吩咐。”
“找到今日闹事的那几个泼皮,不管用什么方法,处理干净,绝不可留下任何与我们沈家有关的痕迹。”
斩草除根,消除最直接的隐患。
“是!”
“再备一份厚礼,以我个人名义,补送云深处的开业贺仪。”
阿贵听得暗暗咋舌,送歉礼?
公子对宋姑娘,恐怕远不止是欣赏那么简单。
“明白,这就去办。”
“等等。”
沈玉衡叫住他,“明日送礼,你亲自去。若绵绵问起,便说……”
他停顿片刻,“便说,区区薄礼,聊表寸心,望勿推辞。”
“是,公子。”
阿贵退下后,沈玉衡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该去面对母亲了。
……
沈府后院。
沈夫人重重将手中的茶盏顿在黄花梨小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脸上此刻罩着一层寒霜,柳叶眉紧紧蹙起。
“废物。”
她声音压得很低,“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人抓住了尾巴?”
下首垂手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管事,正是外院管事沈荣。
他苦着脸辩解:“夫人息怒!小的也没想到那宋氏如此狡诈泼辣,竟敢当众验毒,还反咬一口……那范厨子也是个硬骨头……是小的办事不力,请夫人责罚!”
“责罚?责罚你有何用!”
沈夫人胸口起伏,没想到这野丫头得了警告,不仅不退,还敢开业!
“母亲因何事动怒?”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玉衡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雅笑意,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战战兢兢的沈荣和母亲难看的脸色。
沈夫人神色微僵,迅速调整表情,挥挥手让沈荣退下。
“没什么,一点小事,下人办差不力罢了。衡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