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语很明显。
那些富贵人家的夫人,即便是要赚钱,也都是名头底下有几间铺子,但都不会自己经营,全都是雇人。
女子在外抛头露面,坏了名声不说,夫家肯定是瞧不起的,即便是未婚女子,往后也难再嫁出去。
而这一个奶娃娃,要开酒楼?
真不是他要质疑,而是打心底里觉得不成事。
"范师傅的顾虑,我明白。"
宋绵绵语气平静,却带着自信。
"我并不觉得女子有何不能经商,无论是年轻后生还是经验老道的老者,又或者女子。”
“难道不该是能者居上吗?”
“又是谁规定了女子不能经商?谁说女子不如男?正因为我是女子,所以我才更要比旁人用心,更要比旁人坚韧。”
“这酒楼是分楼,这云深处的名头你也听过,皆是我一手操办,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但我既然做了,就一定能做成,做好。"
这番话,宋绵绵说得不卑不亢。
她知道世人的偏见难以改变,但她也不会就此退缩。
范岩看着她,她的姿态,她的语言,都给人一种超乎这个年纪的沉稳。
云深处双绝的名头不小,这姑娘竟然说都是她所为。
说没有震撼,是假的。
宋绵绵站起身,走到二楼的栏杆处:"范师傅您看,这楼宇结构,这装修用料,可有一处是敷衍了事的?我既然敢投入如此本钱和心力,就不是抱着玩闹的心思。我欣赏有能力的人,不管男女,只要合作共赢。"
范岩听着她条理清晰的话语,看着她沉稳镇定的神态,眼中的怀疑渐渐被一丝讶异取代。
"至于经营之道,"宋绵绵继续道,"我自有章程。”
“云深处并非寻常酒楼,我要做的是精品,是口碑。若范师傅不信,不妨先看看我拟定的这份经营方略和菜品构思?"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递到范岩面前。
那上面不仅有成本核算,人员管理构想,更有许多关于菜品创新,服务提升的大胆想法。
这上面有些思路,连他范岩都觉得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