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越说越怒,额角青筋暴起。
“找!给老子去找!”
他咆哮着下令,“立刻抽调所有能调动的人手!沿着西向给老子追!沿途所有关卡给老子封死!一处都不准放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人活不活不重要,重点是那块玉佩!听到没有?!”
“是!大人!”
下属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领命,匆匆退出去安排。
周正烦躁地揉着刺痛的太阳穴。
这帮蠢货!废物!
这么久还不能将那个隐患从黔州城挖出来,如果不赶紧悄无声息地处理掉,要是惊动到上面就来不及了……
莫屹川……
还有那块玉佩,必须毁掉。
“老爷……夫人院里的春杏来了,说……说小姐不知怎的,晚膳后就开始哭闹,怎么哄都哄不好,奶娘和丫鬟们都束手无策,小姐一直喊着要爹爹……夫人见小姐哭得厉害,心焦不已,让春杏来问问老爷,衙门的公务是否繁忙……能否……能否抽空回府一趟看看?”
门外,一个老仆恭敬的声音响起。
就在夫人和小姐这几个字眼传入耳中的瞬间,周正脸上的肌肉立刻松弛下来。
想起家中的妻子和女儿,他眼底带着一抹温柔。
在外,他是黔州城令人闻风丧胆的周指挥使,手段狠辣,双手沾满血腥。
他这些年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权力之上,脚下是万丈深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只要在家里,在温婉的夫人和玉雪可爱的幼女面前。
他只想,也只会做一个寻常的丈夫和父亲。
他在外面的一切污秽与血腥,从不允许任何人在夫人面前提及半句。
因此,周夫人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丈夫带来的富贵与安宁。
在她眼中,周正只是一个爱民如子,公务格外繁忙,而且对妻儿极其负责,为人正直的好官。
周正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告诉夫人,我这就回去。”
门外的老仆显然松了口气,连忙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周正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走到角落的黄花梨木盆架前,架子上放着铜盆和干净的布巾。
他挽起袖子,用力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