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轻搭在莫青黛的腕脉上。
莫青黛看了宋绵绵一眼,没想到她还懂医术。
在看到宋绵绵专注而平静的眼神,莫青黛也慢慢放松下来。
宋绵绵仔细探了莫青黛的经脉后,眉头微微蹙起。
检查了一番,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
除了肋下那道深刻的刀伤,内腑也受了震荡,经脉中更有几处晦涩的阻滞,似是旧年暗伤,且……有种不易察觉的异样。
“你除了外伤,是否还中过毒?或者,长期接触过什么药物?”
宋绵绵收回手,一边利落地解开莫青黛染血的衣衫,好在出门在外包袱里随身携带了一些药,这会就能用上。
莫青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没想到宋绵绵真能仅凭诊脉就能察觉到异常。
她虚弱地点头:“是……家中出事前一段时间,我时常觉得精神不济,偶有心悸,府中大夫只说是思虑过度。现在想来……或许……”
宋绵绵眼神一凛。
下毒?
而且是慢性毒?
这莫家灭门案,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加错综复杂。
她没有多说,迅速从包袱里取出银针,一些简单的药,用纱布包上。
这些都是她出发前准备的。
她先以银针刺穴,封住伤口周围几处大穴,减缓出血和疼痛。
“你体内的毒,还要慢慢来诊断治疗。”
宋绵绵道,因为她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毒。
“中毒?”
宋绵绵肯定的点头,她能确定,就是中毒了。
莫青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仔细回想,还是没有头绪。
她感受到身上几处微微一麻,那火辣辣的剧痛竟真的减轻了大半,不由更加震惊。
随后,宋绵绵用温水浸湿的干净布巾,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周围凝固的血迹。
清洗完毕,她从一个白玉小瓶中倒出些许淡绿色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随身带的只有这点简单的金疮药,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
上完药,宋绵绵拍了拍手起身,又拿了一套自己的衣裳给她。
“这是我的衣裳,咱们身形差不多,你应该能穿,毕竟巡察司的还在追杀你,你乔装打扮一番,至少不那么引人注目。”
莫青黛看着宋绵绵,心中百感交集。
从地狱般的追杀中逃脱,如浮萍得到了一点关心,内心就感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