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你,跟我爹娘闹,带着那么多嫁妆嫁到你这穷家破舍来……这才第一天,你就这样对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宋士林你个负心汉!”
宋士林看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那点不多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
吵得他耳边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什么红袖添香,什么温香软玉,压根就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但该面对还是要面对,否则纠缠下去,今晚谁都别想安生。
而且万一真把她惹急了,闹将起来,她要是一气之下跑回娘家,那他的八十两银子可就不保了。
只能哄。
他重新躺下,尽量靠近她一些,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玲儿,别哭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行了吧?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在我心里,永远都爱你。”
他搜肠刮肚,说着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
“我这不是……太紧张你和孩子了吗?大夫都说,孕期要心境平和,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对胎儿不好。我这是太在乎你们了,所以才会……才会有些不知所措。”
钱玲儿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抽抽噎噎地问。
“真……真的?你不是嫌我?”
“当然是真的!”
宋士林忍着不适,将她揽入怀中。
钱玲儿这才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窝在他怀里。
她就晓得,他们就是真爱,是天生的一对。
钱玲儿很快就因为情绪大起大落和怀孕的嗜睡而沉沉睡去,甚至鼾声又起。
宋士林僵硬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沉甸甸的躯体,皱眉闻着她呼出的浊气,耳边是震天的呼声,他觉得实在折磨。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他睁着眼睛,他轻轻动了动,试图把钱玲儿往里面推一点,最后徒劳无功。
……
翌日。
酒楼后院,马车已经套好。
宋华东和周氏忙着将几个包袱和一只竹篮搬上车,里面装着路上吃的烙饼、咸菜、煮鸡蛋,以及一床厚实的旧棉被,以防夜里露宿着凉。
宋大壮撑着腰,站在屋檐下,脸上带着担忧。
“绵绵,路上当心,你们在外面,该花钱别省着。”宋大壮哑着嗓子嘱咐。
“哥,你就放心吧,好好养你的伤,等我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