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生气,但毕竟年纪小,心肠不坏,看他蜷缩在地上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钱玲儿起身就要去扶他起来,但是因为自己本来就胖,还怀孕了,行动很不方便。
试了几次,都没能将人扶起来。
"真是的......"
看着毫无反应的宋士林,她气得不行。
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到床边,抱起一床被子,没好气地扔在宋士林身上。
"冻死你算了!"
被子刚盖在宋士林身上,他感觉到冷,无意识地把自己整个人裹进去,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梦话。
钱玲儿看着他这副傻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明天再收拾你。”
她打了个哈欠,也觉得困了。
于是自顾自地收拾一番,回到床上躺着。
然而,躺下没多久,她就觉得这床硬邦邦的,远没有自家柔软的雕花木床舒服。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
后面实在困得不行了,顾不得床板硬不硬了,呼呼大睡起来。
呼噜声震天响,好像一阵一阵交响乐似的。
红烛静静地燃烧,烛泪一滴滴落下。
地上,宋士林蜷缩在旧被子里,床上,钱玲儿睡得正沉,屋子里交替着呼噜声和磨牙声。
……
第二天,宋士林是被冻醒的。
“阿嚏!”
一个喷嚏猛地打了出来,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丝丝缕缕的风顺着门缝钻进他的骨头缝里。
他蜷缩着身体,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浑身酸痛,鼻子堵塞,喉咙干痒。
宋士林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乏力,头重脚轻,忍不住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顺着屋内的鼾声起源看去,抬眼望到床上。
钱玲儿整个人呈大字形摊在床上,崭新的红绸被子被她踢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同样崭新的里衣。
宋士林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涩。
这就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她倒是睡得香甜,而自己竟然就这么在地上睡了一夜,她也能做到不管不顾!
与此同时,杨氏早已起身,正在灶房里指使着大花烧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