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钱,当初借出去的时候,就没想着让四叔还。
宋华东看着宋绵绵真诚的笑容,憨厚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绵绵这丫头,怎么不是他看着长大的呢?
二哥带他长大,同样的,绵绵他们三兄妹都是他瞧着长大的。
脑海里,似乎还浮现着从前的画面,他就觉得自己这侄女可爱,只不过老天不公,让她病了这些年,也辛苦了二哥二嫂这么好的人。
如今苦尽甘来。
他嘴唇哆嗦着,内心复杂又感慨,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
“好……好……”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两个好字。
知道宋绵绵还有正事要忙,自己不便久留。
宋华东搓了搓手,脸上带着憨厚又感激的笑,说了几句闲话后,他就起身了。
“绵绵,那你也早点歇着,别熬太晚了,这账目明天再看也不迟,别太劳累。”
宋绵绵道:“四叔放心,我晓得。”
宋华东又絮叨了两句:“好,明儿个早上我去集市,买两条新鲜的河鱼,咱添个菜。”
说完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出去的时候,他还不忘将门带上。
宋绵绵唇角微微一勾,接着去看账,长夜漫漫,灯火摇曳,但这点付出全都值得。
她要做的就是守护着酒楼,掌舵好这船帆,这不仅是她的酒楼,也是大家的酒楼,是很多人生活的希望。
清水村。
陈氏躺在床上,怀里是熟睡的小平。
她久久无法入睡,脑海里浮现着今日看见那幕,令人作呕的调笑,还有宋华涛那肆无忌惮的嘴脸。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悲凉。
看着孩子沉睡的小脸,想起大花小花姐妹俩,三个孩子是她无望生活里唯一的牵绊了。
娘家?对她来说更是个嘲讽的存在,从前嫌她是个丫头,恨不得赶紧她嫁出去,如今更是把她当个拖累,更不可能让她回去的。
她想走,想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可身无分文,又有什么能力能够让他们能够不被饿死,冻死?
离了这片屋檐,她们娘四个,怕是连口饭都吃不上。
可不走,留在这里看着宋华涛越来越过分,守着这窒息的日子,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