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痴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最后王女挺身而出,换血可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如同千蚁噬骨,煎熬痛苦无比。换血过后,王女一夜青丝变白发,脸色苍白如纸,瘫在榻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不想让老王上担忧,她让侍女用胭脂掩盖面色,用帽帷遮住白发,强装无事。”
“就在老王上和王女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边境八百里加急传来噩耗,当时不知,后来才晓得,竟是禹王引狼入室,打开边境要塞,放了十万外军长驱直入!”
说到这里,松痴眼底掩不住的愤怒。
“朝堂之上,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武将,个个低声道不语,敌军距离王城只剩三百里,朝中竟无一人敢领兵出征!”
他声音突然高昂:“后来,是王女一身赤金战甲,手持长剑,出城迎敌,为城内百姓争取逃出时间。但王女战甲之下,早就是一具油尽灯枯的身体,曾经的武力也不能发挥。”
“当时,啸霜还很年幼,就跟随王女上阵杀敌。王女当时以超凡的智谋弥补体力不足。第一战,她利用地形设下埋伏,火烧敌军粮草。第二战,她派人断其水源,逼得敌军后退三十里。”
“即便日日咳血,也仍在前线坚持,最后一战,王女带着三千亲兵,死守渡口三天三夜。战前,她好似料到了战局无法扭转,留下绝笔信。”
松痴深深叹了口气,眼纹处滑落一行泪。
“信上只有十二个字:我国王女,唯有战死,绝不跪生!”
说到这里,松痴已经有些哽咽。
“璃裳王女战到了最后一刻,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最后是啸霜,从战场上背着王女的尸身,突破重围,带了回来。”
“王女战死后,病重的老王上哀痛欲绝,为她举行殉葬。就怕国破家亡,就连坟冢都留不住,特意命我将王女带离王都安葬,就是现在的古墓位置。后来啸霜和我就成了守墓者。”
“一年后,王上最终病逝,禹王夺位。五年后,外敌攻破王宫,王朝覆灭。”
松痴长叹一声,他本该会随着王朝一块死,因为守墓,他和啸霜活了下来。
“三百年风云变换,朝代更迭,当时的小国早已无人记得。而王女不喜战争,生前所求,从来不是国有多大,从未想过扩张国土,而是百姓安康。”
说到这里,松痴已是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