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两碎银,估计老孙头夜里脱衣睡觉的时候才能发现。
若不这样,这么多银子,老孙头肯定不愿意收。
宋绵绵手里捏着老孙头给的压岁钱,声音略微暗哑:“谢谢嘎公。”
孙氏别过脸去,悄悄用袖口拭泪。
孙大山用力拍了拍宋大壮的肩膀:“大壮,你爹吃多了酒,路上照应好你爹娘还有绵绵和小壮,等得空了,我再去看你们。”
“大舅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宋大壮拍拍胸脯。
寒暄了一番,最终还是要走了。
一家人坐在牛车上,宋大壮负责驱使牛车。
孙氏不舍地回过头,望着后边互相搀扶的爹娘,鬓角斑白,寒风吹过。
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娘,您和爹好生保重身体……”
“晓得了秀娘,你们放心去吧。”
嘎婆强颜欢笑,却止不住泪水纵横。
“回吧!外头冷!”孙氏哽咽着喊。
直到牛车走出很远,嘎公嘎婆他们的身影还在原地伫立,能看到大舅和大舅妈挥动的手。
山路崎岖蜿蜒,赶着牛车在寂静的山路上走了好远好远。
等他们顺利到达清水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尽了。
好在是坐牛车,虽然颠簸,屁股硌得生疼,但比起走路,好了太多太多。
将东西全部卸下,喂牛,检查家里物品,简单烧夜饭吃吃,大家又累又困,早早的就睡下了……
正月初二到正月初八这几天,宋绵绵都待在家里,宋华强则是开始在村里走动问地,为买地建房耕田做打算。
正月初九。
晨光微熹,推开屋门,呵出的白气凝成薄薄一层寒雾。
宋绵绵和魏延已经约好了今天要进山,所以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裹上一件半旧的棉袄,长发随意盘了个少女髻,额前留了一点点碎发,质朴又灵动好看。
孙氏一大早喂过鸡后,就在灶房里忙活了。
宋绵绵刚收拾出来,就听到宋华强和宋大壮的对话。
两人这几日为了买地没少到处跑,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几日的宋华强看上去都好似年轻了几岁,容光焕发。
“……瞧来瞧去,我就觉得村口那块地好,向阳,又平整,离村口的河不远也不近,好打井,地势也好!”宋华强感叹着。
“是不错,可那都是上等的良田,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