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正当年!”
郑老汉说着,熟练地掰开牛嘴:“都是自家养的,您看这牙口,再使十年都不带歇的。”
牛抬起头来,鼻孔里呼出的白气喷在郑老汉皱纹纵横的脸上,他也不恼,反倒一脸亲昵地拍了拍牛脖子。
“那年大旱,全靠它犁地抢种,才没饿死人,要不是家里孩子病了,再咋样我也舍不得卖,这牛温顺呐!”郑老汉一副感慨的神情。
宋绵绵注意到,这郑老汉带的牛槽里堆着的饲料确实要比旁边别人卖的那几头牛的精细得多。
由此可见,这郑老汉确实是花了心思的。
魏延蹲下身子检查牛蹄时,郑老汉急忙解释:“蹄甲上月才修的!肯定不是病牛。”
魏延看了一圈,确认这牛头确实不错,他回头和宋绵绵对了个眼神,微微点头。
“这牛咋买?”宋绵绵问。
郑老汉搓着手,他轻轻抚摸了下牛背,“连这这套榆木车,还有牛轭和喂料桶,一共九两银子。”
魏延看向郑老汉,“我们看看车。”
郑老汉领着二人往草棚后走,牛车停在边上,是结实的榆木打造,车板足有六尺宽,两侧可插挡板。
车辕上还留着干涸的泥巴,板车扶手处的木料很是光滑,明显是他自己正在使用的。
板车上坐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娃,身上盖着满是补丁的薄被,不断咳嗽着,脸色不太好看。
见来人,立刻下车躲在郑老汉的身后。
“呵呵,这是我孙子。”郑老汉揉揉孩子的脑袋,接着介绍:“这车是前年打的,您看这榫头就知道了。”
魏延家就是木匠出身,看这一块儿是专业的,只要瞅一眼,就知道这郑老汉说话是真是假。
魏延用脚丈量车轮间距:“倒也还成,拉二十石粮食不在话下。”
宋绵绵看了看郑老汉边上生病的小孙子,这牛可是庄稼人的根本,不到万不得已是轻易不会卖出去的。
这男娃,也就和小壮差不多大,看着实在可怜。
她索性也不讲价了:“成,那就九两,成交!”
还不等宋绵绵掏出钱袋,魏延就像是早有准备似的,直接掏出九两银子付了出去。
宋绵绵惊得不行,连忙去拦住他:“这不行!咋能一直让你付钱?这牛车是我要买!”
魏延倒是语气平缓:“我已经付了,你不是要做生意,你的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