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酒席啊?连块肉都见不着?桂香,是你掌勺的不?这回咋这样烧呢?”
同一个桌上的桂香婶听完这话,忙解释撇清关系道:“诶,你可甭乱说,这菜可不是我烧的,老宋家的菜我可烧不来哦!那老太太精明着呢!这菜是她把关的!”
宋绵绵也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顿时觉得这菜实在上不得台面,油水都没有,味道更别说了。
同样的,不只是宋绵绵这一桌有这样的反应,而是所有桌都是这样的。
老宋头那桌,本来和几个村里的老辈子聊得正开心,一个个满了酒打算开喝,这菜不吃不知道,一吃就觉得这菜不行了。
其他老辈子看在老宋头的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老宋头都觉得一张老脸没地儿都搁了!
扭头去看其他桌上客人的反应,从前吃酒席,那菜盘子哪能挨这么久不光盘?
可这会子,没一道菜是光盘的,除了萝卜肉丸子汤见了底儿,其他菜可没那么快了。
其他桌的汉子有啥说啥。
“你说老宋家这酒席办的,怎地这般寒酸?老子挑了半天,愣是没瞧见啥好肉!”
另外一个汉子附和道:“可不是!没有比这更寒酸的了,吃着没味儿啊!随便对付两口回去算了!没意思!”
两个人的话顺着风飘到老宋头这桌,老宋头坐在主桌上,耳根子烧得通红。
他强撑着笑脸给里正敬酒,眼角却瞥见几个村民对着菜盘子摇头。
酒过三巡,客人们陆续告辞。
这趟酒席,天还没黑呢,就连留下来喝酒的人都没几个,全是因为这菜不好吃,天儿也冷,压根坐不住一点儿!
老宋头沉着一张脸,大好的心情早都没了,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老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垮下来。
就连宋华东这个新郎也很不是滋味……
老宋头第一个来灶房找人,见到孙氏一个人在灶口边扒拉着饭吃,气问。
“老二家的,今儿个这菜谁烧的?”
孙氏抬起头来,一脸茫然,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来:“爹,咋了?今儿个是我掌勺。”
老宋头拿起锅铲,朝着锅里的剩下的一点贴底菜翻转了一圈,最后将铲子扔锅里。
他怒声质问:“老二家的,我记得你烧菜不是这样的啊!这酒席是大事,咱家再难也得体面些,你看看这菜,连点油星子都少见,叫人怎么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