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停职通知下发前。干部考核一处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周建安同志的经济离任审计报告,也没有完整的考察底稿。凭什么停一个实干干部的职?”
李伟将名单往前一推。
“这种效率,不是组织部该有的效率。这是拿官帽子做交易的筹码。我作为常务副部长,对这种严重破坏干部选拔条例的行为,不予签字。”
铁证如山。
来访登记、车牌记录、时间节点,全被李伟做成了死账。
郭正明坐在旁边,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他不能再出声了。
再帮腔,就等于把自己也绑在了违反组织纪律的耻辱柱上。
为了一个刘长峰,搭上省府的声誉,不值。
刘长峰孤立无援。
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试图用郭正明给他的底气去镇压地市,却忘了自己后院的防火墙早被李伟拆了个干净。
高育良把杯盖扣上。
金属螺纹咬合的摩擦音,结束了这场交锋。
“规矩就是规矩。”高育良下达定论。
“不是表格,不是走过场。规矩是挡住私心的门闩。”
高育良看了一眼刘长峰,没有发火,但分量极重。
“李伟同志的调动,暂缓。”
高育良转头对省委秘书长交代。
“办公厅把今天会议的内容做个专报。省委牵头,对省委组织部内部的约谈流程、干部停职审批程序,开展一次专项规范。没通过规范前,冻结各地市处级以上人事调动。”
高育良的落槌,不仅保住了李伟的位置,还顺手收缴了刘长峰短期内的人事兵权。
散会。
郭正明收拾文件,步履极快地走出会议室。
刘长峰跟在后面,脸颊发灰,像泄了气的皮球。
祁同伟提着公文包,走出二号楼大门。
冬日的冷风迎面吹来。
李伟落后半步,走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祁书记。刘长峰今天算是栽了个跟头。但他不会安分。”李伟拉紧了大衣领口。
祁同伟步履稳健。
“行政命令不管用,组织权力被关进笼子。沈廷修那边去京城找券商,下一步就是在资本市场上压低港建的估值。他们只能在这一条道上走到黑了。”
李伟停住脚。
他拍了拍自己那个破旧的公文包。
“他要真在外面下黑手,我这儿还有东西。”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