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
郭正明收起文件,大步走出会议室。
他输了。
想借京城部委来压制东海省委,反被白云市一场真实的跳楼危机逼到了绝境。
高育良用极强的政治定力,把问题牢牢锁死在东海内部的治理框架里。
京城那份报告,现在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纸。
……
四号院。
冷风卷着雪花在天井里打转。
厨房里,煤气灶开着底火,砂锅里炖着羊肉萝卜,汤汁泛着奶白。
祁同伟拿着长柄木勺,在锅底搅动了两下。
他换了件灰旧的针织开衫,洗净了手,走回正屋。
陈阳坐在长桌前,防蓝光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整理着法务部送来的债权登记名册。
“省财政的钱下去了。孙大强拿到了工钱,人从楼上下来了。”陈阳拿红笔在名册上划去一行。
“钱是直发的,陈锋连摸都没摸到。”祁同伟拉开木椅落座,“他现在被纪委的人盯着,白云陆港的这摊死水,一点波澜都翻不起来了。”
陈阳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郭正明在白云折了本,刘长峰在组织部也不会闲着。”陈阳看得很透,“他们把持不住实业,就只能去折腾人。”
祁同伟端起白瓷水杯喝了一口。
“刘长峰的组织大棒,敲不动海州和安丘。但他不会甘心。他会去找那些底子薄、定力差的地方。”
省委组织部。
刘长峰坐在办公桌后,办公室的暖气烤得人发燥。
白云陆港这颗雷爆了,省府的宏观路线受了重挫。
如果不把地市上的权力抓回来,他在组织部的权威将彻底荡然无存。
他翻开手里的地市干部名册。
海州赵长明和安丘沈克勤已经抱团跟了祁同伟。东港市长前两天也拒绝了压价。
他的笔尖在名册上滑过,停在了“临海市”三个字上。
临海市之前因为外省信托暴雷,财政吃紧,市委书记胡跃进被抓后,班子一直不稳。常务副市长周建安目前主持工作,这人是个软柿子。
“通知临海市的周建安,明天上午来组织部谈话。”刘长峰按下内线电话。
他要通过连环约谈,用组织考核的压力,强行把这些摇摆的地市捏在手里,撕开实干派的防线。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东海的权力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