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试验田里的农民工被逼得要跳楼。
“正明同志。”高育良开口,没碰保温杯。“白云的事,省府有什么预案?”
郭正明调整呼吸。
他需要拖时间,等京城部委的批示下来,才能用上压下。
“高书记,这事有偶发性。部分包工头法治意识淡薄,采取极端手段施压。”郭正明拿捏着字眼,“关于白云陆港的整体定性,省府已经向京城递交了专项报告。部委领导高度重视。我建议,目前以安抚为主,等京城的批示下来,明确了陆港的发展地位,再统筹化解债务。”
这手太极打得很油滑。
把锅往上交,拿京城的大旗来压省里的追责。
高育良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温水。
“等批示?”高育良放下杯子,发出沉闷的声响。“等楼底下的人摔出一摊血,你拿着批示去擦地?”
会议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郭正明脸色一白。
“东海的乱子,东海自己平。”高育良一字一顿,定下基调。“不要把我们的治理无能,包装成体制矛盾去烦中央。省委不向上投降。今天这会,就是拿解决方案的。”
祁同伟坐在左侧首位。
黑皮工作簿翻开,红蓝铅笔停在指尖。
“我提三步。”祁同伟出声,条理分明。
“第一步,救人保底。农民工的工资不能拖。省财政出一笔应急保障资金,把孙大强这批人的账结了。”
郭正明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只要省财政肯出钱,白云市的资金链就能续上一口气。
列席的省财政厅长刘长庚坐直了身子。
他是个老财会,算盘打得精。
“祁书记。”刘长庚翻开预算表,“省财政可以出这笔钱,但必须单列名目。叫‘应急民生救助金’。这笔钱,一分不进白云市财政局的账户,不进管委会的账。”
刘长庚看着郭正明,话是对着全场说的。
“财政厅派专员下白云,拿着包工头的花名册和工资单,现场核对,直接打进农民工的个人银行卡。钱发完,账结清。绝对不给白云陆港垫半块砖的基建款。”
郭正明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这笔钱成了纯粹的救火款,一分钱没法被陈锋拿去填补他的陆港窟窿。
“第二步。”祁同伟继续推进,“查流向。十一亿补贴进了外省空壳公司,这些钱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