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警戒线外的警察迅速抓起对讲机呼叫增援。消防队开始在楼下铺设救生气垫。
“陈锋!你给我出来!”孙大强的声音在风中撕裂,手里高高举起那沓按满红手印的欠条,“你拿废纸骗我们!今天见不到现钱,我就从这跳下去!让我底下的兄弟拿我的命去找你要账!”
管委会大楼内部乱成一团。
陈锋在二楼办公室听到外面的嘶喊声,走到窗边往上看。
当看到那双悬空的脚和飘动的破夹克时,他双腿发软,跌坐在地毯上。
这不再是财务账本上的数字游戏,这是实打实的人命关天。
群体事件已经升级到了不可控的边缘。
陈锋手脚并用爬起来,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给市财政局长潘长河。
“老潘,你哪怕去信用社借高利贷,也得给我凑五百万来!人要跳楼了!”陈锋在电话里吼得变了调。
潘长河在那头回绝得干脆:“陈书记,市属信用社的头寸昨天就封了,银保监不让放款。账上现在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您还是赶紧向上级如实汇报吧。出人命,大家都要掉脑袋。”
电话被挂断。
陈锋绝望地把听筒砸在桌面上。
消息一层层往上报,直接捅破了省市两级的权力格局。
郭正明想借京城压东海的如意算盘,还没等到回音,就被楼顶上那个被逼上绝路的包工头,逼到了无法收拾的绝境。
白云市的烂疮,终于在风雪中彻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