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名中老年投资者挤在理财柜台前,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全是城商行APP推送的那条红色预警信息:【白云陆港ABS底层资产现金流枯竭】。
“你们经理呢!昨天还说省里的大项目,今天怎么就变高风险了?”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人拍着防弹玻璃,“退钱!这理财我们不买了!”
大堂经理满头大汗,拿着扩音喇叭试图维持秩序。
城商行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赵启明坐在长桌端头,看着屏幕上传回的各网点实时监控录像。
几个分行行长坐在两侧,汇报挤兑压力。
“赵行长,客诉率一上午翻了四倍。不少客户扬言要打银保监的投诉热线。省金融办那边来过电话,让咱们拿银行的流动资金先垫一垫,把负面影响压下去。”一名副行长开口。
“城商行是企业,不是慈善机构。自己的储户存款拿去给违约理财垫背,这叫背信。”赵启明拿过一份厚厚的合同复印件。
他看向法务部主管。
“启动应急预案。把所有要求退款客户的‘双录’视频调出来。”赵启明下达指令,“让网点经理挨个给客户看。视频里明确宣读了‘不刚兑、买者自负’,客户是抄写过风险提示并签字画押的。”
“如果客户继续闹?”
“该报警报警,该走司法程序走司法程序。”赵启明端起茶杯,吹去水汽,“在合同面前退一步,城商行的信用就得全搭进去。我们只是代销方。底层资产烂了,那是白云市管委会和省府该头疼的事。”
压力顺着金融的管道,直接倒灌进了省政府大楼。
代省长办公室。
暖风机运作的嗡鸣盖不住室内的凝重。
郭正明站在红木办公桌后,桌上放着交通厅报送的省道拥堵路况图,以及金融办递交的城商行挤兑简报。
沈廷修坐在侧边沙发上,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粒纽扣。
“理财产品月报爆雷,这是预期内的事。”沈廷修手指在膝盖上轻点,“赵启明咬死不兜底。现在的关键,是不能让白云陆港的物理停摆成为事实。一旦停摆定性,这就是改革失败。我们在全省搭的这套资本逻辑就彻底塌了。”
郭正明看向他。
“得拿一笔过桥资金去给白云市救急。”沈廷修给出方案,“找省财政厅。走特批通道,下拨五千万的应急流转资金。先把白云管委会门口讨债的人遣散。只要人在干活,车在跑,场子就是活的。”
郭正明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