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副省长沈廷修端着黑咖啡,坐在另一侧。
手工定制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容错机制挡不住审计。”沈廷修放下咖啡杯,瓷底轻触玻璃茶几。
“内参已经把白云定性为风险点。你拿组织部的文件去顶中央的内参?”
沈廷修的视角永远在资本端。
“白云目前的资产,在财务上已经是负资产。陈锋捂不住,省府也捂不住。”
郭正明抬起头。
“那你的意思,把白云直接切掉?”
“不能切。”沈廷修十指交叉。
“切了,省府就彻底失去了在实业物流上的抓手。得给白云换个资产性质。”
沈廷修吐出两个字。
“混改。”
“把白云的资产打包,去碰港建集团的盘子。”沈廷修给出投行逻辑。
“港建现在有内参背书,是优质的托底平台。我们以省府的名义,推动东海物流板块混合所有制改革。只要战投和混改资金进场,白云的那点烂账,在资本的盘子里就是一粒沙子。”
省委组织部,三号会议室。
刘长峰坐在主位。
他在强推那份《关于鼓励基层干部探索陆港新业态的容错意见草案》。
底下坐着各处室的处长,没人吭声。
常务副部长李伟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摞审计简报。
李伟走到长桌对侧,拉开椅子坐下。
直接把简报平推到桌子中央。
“刘部长,这份容错意见,组织部不能发。”李伟开门见山,毫不留面子。
刘长峰脸色一沉。
“李伟同志,保护干部的改革积极性,是组织部的职责。”
“改革不是违法乱纪的免死金牌。”李伟声音浑厚,压迫感十足。
“白云陆港十一亿财政补贴,进了外省的空壳公司,拿去还了高息信托的账。这叫改革?拿老百姓的钱去给骗子买单,这叫交学费?”
李伟翻开《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
“账本出了问题,就得问责。这是省委常委会定下的铁律。”
李伟直视刘长峰。
“这笔烂账,审计厅已经查实。组织部如果在这个时候发文护短,等于是在给贪腐和渎职背书。刘部长,这个责任,您担,我李伟不担。”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伟站起身。
“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