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省长办公室里的暖气送得极足。郭正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省府秘书长刚递进来的简报。秦守诚确认出席听证会的一行字,印在白纸黑字上。
郭正明伸手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他又放了回去。
沈廷修坐在侧面的客座沙发上,手工定制的灰色西装不见一丝褶皱。组织部长刘长峰坐在另一侧,翻看着手里的干部考察名册。
“秦守诚去听证会,绝不是去当听众的。”郭正明开口,定下基调。“他那个级别,只要在会上开口说一句话,白云陆港在全国舆论场的定性就拿捏死了。几百家媒体看着,那是能直接通到中央内参的。”
刘长峰合上名册,插话进言:“郭省长,秦守诚毕竟是在东海的地界上。我用省委组织部的名义去跟他通个气?或者把底下几个摇摆的地市干部先压住,让他们明天在会上统一口径,多谈谈白云模式的宏观意义。”
“你压不住他。”郭正明直接截断刘长峰的话。“刘部长,组织部的考核棒只能敲打省内的干部。秦守诚手里拿的是国资委和银保监的联合尚方宝剑,他连我的面子都不卖,你拿什么去跟他通气?”
刘长峰被噎了回去,脸色涨红,没再出声。
郭正明的势力在这个节骨眼上,行政和人事手段在绝对的审计监督面前,失去了用武之地。
沈廷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秦专员是搞金融出身,看问题重逻辑。”沈廷修抛出投行的思路。“白云陆港当期的现金流难看,这是事实。但资本市场允许亏损,只要亏损是为了换取未来的市场占有率。我去见他,把白云的资本规划和未来的估值模型给他交个底。只要他认可这是‘战略培育期’,听证会上的火就烧不起来。”
郭正明默许了这个方案。眼下,也只有沈廷修这种精通资本语言的人,能去和秦守诚搭上话。
上午十点,三部委巡审组驻地宾馆。
沈廷修的专车停在楼下。他提着公文包,走到秦守诚的临时办公室门外。
房门紧闭。
沈廷修对门口的巡审组助理表明了来意,甚至拿出了省政府关于白云陆港未来三年五十亿资本化运作的绝密蓝皮书。
助理进屋通报。
三分钟后,助理推门出来,没有让开通道。
“沈副省长。”助理态度客气,但没有一丝通融的余地。“秦专员正在查阅白云市的基层账目,时间紧迫,不见客。”
沈廷修举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