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省长,港建的尽调团队上午就到。”陈锋嗓子干涩,直戳命门,“三十亿的基建补贴,要是让他们查到底,那些流向外省空壳公司的钱,根本解释不清。”
沈廷修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叫停混改。”沈廷修抛出止损方案,“发布公告,称省府需重新评估陆港资产,暂缓引入外部战投。只要混改停了,祁同伟的意向出资就不成立,尽调团队自然进不来。”
“暂缓?”郭正明视线锐利,射向沈廷修。“昨天我们在全国媒体面前搭台唱戏,要搞市场化改革。今天祁同伟拿钱入局,我们立刻喊停?”
他拍了一把桌面,实木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等于是向全省宣布,白云陆港是个一查就塌的空壳!省政府的公信力怎么维系?”
“让他们查。”郭正明下达指令,语气透着孤注一掷的冷硬,“陈锋,管委会的核心账本你给我做物理隔离。涉及外省仓储的付款凭证,以地方基建商业机密为由,拒绝提供。只要核心证据不漏,他们查不出实锤。”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组织部长刘长峰。
“长峰,地方上的风向不对。”郭正明调整呼吸,“海州和安丘最近跟港建贴得太紧。你手里的组织权,不能闲着。”
刘长峰翻开随身的人事日志,心领神会。
“郭省长放心。我准备启动地市干部轮岗计划。”刘长峰压低声音,“重点对准海州港务局和安丘财政局的关键位置。理由是防止地方利益固化。把祁同伟安插的钉子拔了,瓦解他的地市协同网。”
行政设卡,组织抢权。郭正明试图用强硬手段在悬崖边稳住阵脚。
上午十点,白云陆港管委会大楼。
两辆别克商务车稳稳停在台阶下。
陈阳穿着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提着公文包下车。身后十名西装革履的审计法务人员,提着便携式扫描仪和硬盘,步履齐整。
陈锋没有露面,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硬着头皮迎在门口。
“陈律师,欢迎港建集团来指导。”副主任挤出一丝干笑,伸手拦在电梯口前,“不过陈书记今天在市里开会,财务处的几位骨干也去工地了。要不,各位先在接待室休息半天?”
陈阳没有接茬,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意向控股方尽职调查法定权利通知书》,拍在副主任面前。
“我们是来查账的,不是来喝茶的。”陈阳声音清脆,“半小时内,打开财务资料室的门。十点半拿不到近三年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