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修拿过那份理财产品说明书,拔出钢笔,在封面上划了一道。
“既然人事塞不进去,就按赵启明的规矩办。”
沈廷修定下对策。
“在产品说明书第一页,打上红字。不保本,不刚兑,买者自负。同意城商行的条件,白云陆港真实吞吐量和现金回流,按月向投资者穿透披露。”
陈锋急了,从沙发上弹起来。
“沈省长!加上这些红字,老百姓谁还敢买?按月披露真实数据,下个月一出报表,我们就得露馅!”
沈廷修转头看向陈锋。
“你现在还有别的路吗?”
陈锋哑火。
“前阵子我们在全网造的势还在。”沈廷修剖析散户的心理,“白云陆港现在是‘打破垄断的改革标杆’。老百姓买理财,看的是省府重点工程的名头,看的是百分之四点五的收益率。至于那几行免责红字,在狂热的热度面前,没人会去细抠。”
沈廷修把文件推给陈锋。
“先把首期十个亿卖出去。钱到了你的账上,去把工程款的窟窿填了,把补贴发了,让车流重新跑起来。假象只要维系住,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
沈廷修吐出一口长气。
“先上架,后面用数据补。”
郭正明走回办公桌,默认了这个豪赌的方案。
饮鸩止渴,总好过当场渴死。
四号院。
天色稍暗,院子里的几盆海棠被修剪得利落。
祁同伟坐在书房,拿着毛笔在宣纸上临帖。
横平竖直,笔锋藏而不露。
陈阳拿着手机从屋外走进来,把一份传真复印件搁在书桌角。
“沈廷修妥协了。”
陈阳看着纸上的条款。
“省金融办发了文,同意城商行的全部要求。产品说明书加红字,按月披露穿透数据。只求今天下午必须上架。”
祁同伟手腕悬空,写完一个“稳”字。
“他这是在赌。”
祁同伟把毛笔放在笔山上。
“赌散户盲从,赌他能在三十天内把白云陆港的账面做平。”陈阳给出判断,“他想把这十个亿变成过桥资金。”
祁同伟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银行不是当铺,责任必须厘清。”
祁同伟拿过红机,拨通城商行行长赵启明的专线。
“赵行长,既然省府同意了条件,产品按时上线。”
祁同伟条理分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