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安排。”沈廷修包揽下差事。“用行政指令压下去。借口给足,他没有理由强行披露。”
省委二号楼,专职副书记办公室。
祁同伟端坐在办公桌后,深蓝色行政夹克一丝不苟。他拿过一份党群考核规划案,逐字,在末尾签上名字。笔锋遒劲,穿透纸背。
桌上的保密专线响起。
“祁书记。”城商行行长赵启明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金融机构负责人特有的严谨。
“白云陆港的理财底层资产月报,初审打出来了。”赵启明汇报业务。
“现金流濒临枯竭。应收账款周转率断崖式下跌。物流中转收入不到预期的百分之五。”
“如果按系统自动设定,下午三点准时推送到所有投资者的手机客户端。”
赵启明停顿片刻。
“数据极其难看。全是红灯预警。”
祁同伟把签字笔放进笔筒。
“按制度走。”祁同伟下达指令。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资管新规怎么定,城商行就怎么做。当初常委会上立下的三条新规,第一条就是全量按时穿透披露。”
赵启明在这头捏着话筒。
“白云市的陈书记上午打了三次电话,想要求改口径暂缓发送。被我用审批流程挡回去了。但我估计,省里会有动作。他们不会坐视这款理财刚上架就爆雷。”
“郭正明和沈廷修要保白云的盘子,必然会找借口延迟披露。”祁同伟看破了对面的路数。
“改变会计口径,粉饰报表,拖延时间。这是资本市场包装坏账的老套路。”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东海全域电子地图前。
“赵行长。”祁同伟看着白云市的坐标。“城商行是老百姓的钱袋子,不是地方填坑的擦屁股纸。”
“这纸月报,原样、准时、全量披露。”
祁同伟定下不可动摇的底线。
“哪怕上面全是红灯警报,哪怕引起市场波动,也得按时挂出去。”
“城商行只按规矩办事,任何人打招呼,都不准改一个字。”
“这是捍卫东海金融底座的唯一方式。”
“明白。”赵启明领命。
有了省委专职副书记的这番话,赵启明感觉自己的腰杆硬了不少。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城商行总部大楼,数据中心操作室。
空气里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