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缓?”
陈锋慌了。
“市财政局那边,工程队天天堵门要钱。如果不搞资本运作借新还旧,下个月市里连基本运转都维持不了。”
郭正明坐在椅子上。
他砸了一百亿在白云市,原本是想在内陆建一个对抗港建集团的桥头堡。
现在这桥头堡成了一座要命的危楼。
晚上。四号院。
冷风刮得窗纸沙沙作响。
陈阳坐在电脑前。
她看着白云市几家涉事仓储企业的工商信息。
“这几家企业,全是层层穿透的空壳。背后实控人指向了江海省的几个信托机构。”
陈阳摘下眼镜。
“郭正明发下去的补贴,转了一圈,还是去填了高息信托的坑。”
祁同伟坐在太师椅上。
他翻看着一本新出版的《资本论》。
“沈廷修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白云市这块资产有毒,现在叫停了混改。”
祁同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叫停了,陈锋怎么办?”
陈阳看着他。
“工程款发不出,群体事件一出,陈锋就得进去。”
祁同伟放下茶杯。
“沈廷修会保陈锋。因为这是他来东海的第一战,不能还没打就折了前锋。”
祁同伟把书页合拢。
放在桌上。
“他不仅会保,还会拿东海的其他核心资产来置换这笔债务。”
“他盯上了什么?”陈阳问。
祁同伟站起身。
目光落在全省交通图上。
“东海市的城商行。”
祁同伟手指在那个红色的坐标上敲了敲。
“港建集团的钱袋子。”
“他要把手伸进城商行的董事会,用银行的表外业务,去洗白云市的账。”
祁同伟拿过红蓝铅笔。
沈廷修想伸进城商行。
那就让他摸到城商行底下那些盘根错节的实业钢筋。
看谁的手先被扎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