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拿刀,不见血。”
祁同伟端起白瓷水杯。
“他来东海,是为了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隐性债务,通过资本市场合法化。”
省政府办公大楼。
暖风机持续送风。
郭正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听证会的惨败让他连续几夜未能安眠。
白云市委书记陈锋坐在客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审计厅下发的整改通知书。
“郭省长,审计厅查得太细了。”
陈锋压低声音。
“一百亿的补贴款,有三十亿被几家外省的仓储公司拿去做了垫资。”
“他们拿着补贴,连地基都没打。”
“现在审计厅要求限期追回,否则直接上报省纪委。”
郭正明十指交叉。
门被敲响。
办公厅副主任引着一个男人走入。
沈廷修四十五六岁,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暗纹西装。
没有传统官僚的古板,透着股金融街投行高管的精致。
郭正明起身迎上去。
“廷修同志,总算把你盼来了。”
沈廷修伸手回握。
“郭省长客气。东海是个大盘子,大盘子就有大盘子的玩法。”
两人落座。
陈锋识趣地准备起身告辞。
“陈书记留步。”沈廷修开口。
“白云市的账,我来之前看过。三十亿的窟窿,查下去是个死结。”
他拿起茶几上的白云陆港规划书。
“但如果换个思路,这就不是窟窿。”
“审计查的是‘政府财政补贴流失’。”
“如果我们把白云陆港打包,装进一个国资壳公司里,直接推向资本市场发债,甚至谋求上市。”
沈廷修条理清晰。
“那这三十亿,就成了‘前期战略投资损耗’。”
郭正明接话:“用资本市场的钱,来稀释地方的旧账?”
“不仅是白云市。”
沈廷修转向郭正明。
“港建集团的体量太重。”
“祁同伟把控着实业和城商行,滴水不漏。”
“但正因为太干净、太重资产,它违背了现代企业轻资产运营的规律。”
沈廷修抛出他的方案。
“我们可以打着‘深化国资改革’、‘优化股权结构’的名义,要求港建集团进行混合所有制改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