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看着这几份数据。
“建立白名单船期信用制。”祁同伟拿过一张白纸,拔出钢笔写下几行字。
“让港建集团联合渣打、汇丰等六家在东海有结算业务的外资银行,以及太平洋财险。”
他把纸推给陈阳。
“只为纳入白名单的航运公司提供信用保理和海运保险。没有这些国际保险机构承保,海联航运的提单在国外港口根本无法进行信用证押汇。”
祁同伟把笔放回笔筒。
“陆骁拿钱砸出来的腰斩运价,填不满信用违约的窟窿。”
三天后,东海港港务局大厅。
陆骁带着助理走入业务大厅。
他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新签的散货合同,准备办理通关和保险承保手续。
过去一周,海联联盟靠着流血降价,硬生生从港建手里抢下了三成的零散外贸单,一时间风头无两。
业务窗口的办事员接过单据,在系统里录入海联航运的船舶识别号。
屏幕跳出红色的阻断提示。
办事员把单据退回槽口外,声音机械平稳。“陆总,海联航运不在东海港国际保险白名单内。系统无法出单。”
“按照最新规定,贵司的船只无法办理出港保险和提单融资。没有保险,海关不予核发放行条。船出不了港。”
陆骁眉头聚拢。
“不在白名单?海联航运有国家交通部的营运资质,省政府还给批了专项文件,你们凭什么卡我?”
“这是渣打等六家外资银行和太平洋保险联合出具的风控标准。”办事员递过一份通知文件。
“贵司近期空船率达到百分之七十,船期延误率超过行业均值两倍,属于极高风险承保对象。信用评级不达标。”
陆骁捏紧了手里的通知单。
他猛地转身,走到大厅角落拨通郭正明的电话。
“郭省长,港建联合外资银行搞垄断白名单,把海联的保险停了。”陆骁压着火气。
“没有保险,这几十艘船开出去就是在裸奔。一旦遇到风浪或者海盗,损失谁也担不起。”
电话那头,郭正明握着听筒。
“外资银行和保险机构的风控模型,是独立运行的市场行为。”郭正明给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陆骁,省府的行政指令,干预不了国际金融机构的商业决策。”
“那就用国内的保险公司。”陆骁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