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港口区成排的橘红色塔吊,以及远处海面上穿梭的货轮。
“陆骁放话,准备三个月把咱们的现金流拖死。”王大路走过去,语气焦躁。
“海州市和白云市的几家大型制造企业也打电话来探口风,问港建降不降价。祁书记,咱们要是按兵不动,下个月的散货吞吐量数据就得腰斩。底下的人心要散了。”
“降价跟进?”祁同伟转过身。
“至少降百分之三十。”王大路给出测算,“咱们的规模效应在,降三成还有微利。总比货源被全盘抢走强。”
祁同伟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一分钱都不降。”祁同伟下达指令。
“维持原定运价体系。不参与任何形式的价格战。”
王大路脚步顿住。“不降?那中小企业的货全跑海联那边去了。”
“航运是个物理生意。万吨巨轮出海,靠的是满载率摊薄固定成本。”祁同伟抽出一份港建集团的货源结构分析报告。
“陆骁拿钱砸市场,抢走的都是轻工业散货。这些散货在东海港的总吞吐量里,占比不到百分之三十。”
祁同伟手指在报告的饼图上点了点。
“他抢散货,我就让他只拉散货。”
“通知平山铝矿的负责人,通知中原煤炭调度中心,再把安丘数字产业园的沈克勤叫过来。”祁同伟有条不紊地安排。
“把港建名下所有的大宗商品、重资产基建材料、冬季保供能源,全盘锁定。”
“签订五年固定运价长约。”
祁同伟给出破局的核心策略。
“我们要用长约,把东海港百分之七十的核心货源死死锁在自己的船上。固定运价,优先靠泊,优先结算。”
王大路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大宗商品讲究的是稳定。煤炭和铝锭的利润对运费波动不敏感,他们要的是绝对准时的船期。陆骁就算运费全免,这些国资大厂也不可能把命脉交给他那个草台班子。”
祁同伟靠向椅背。
“陆骁抢了百分之三十的散货。他的万吨货轮,就只能装载百分之三十的货物出海。”祁同伟的声音极度理智,剖析着资本烧钱的死穴。
“空载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但他付给苏伊士运河的通行费、海关的港杂费、船用重油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