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坐在客座沙发上。五十出头,穿着定制的深色手工西装,做派斯文。
“郭省长,海联航运的牌子已经挂出去了。”陆骁端着秘书刚送进来的美式咖啡。
“运价腰斩。从今天起,东海出港的货,只要走我们的船,运费直接减半。我要在三个月内,把港建集团的货源抽干。”
郭正明看着办公桌上最新汇总的外贸数据报表。
“祁同伟在实业上的底子很厚。平山铝矿、中原煤炭都在他手里。价格战是消耗战,海联的现金流顶得住吗?”
“五十亿打底,后续还有京城资本跟进。”陆骁语气轻松。
“只要东海港的散货吞吐量掉下去,港建的债券评级就会触发预警。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银行风控就会自动断他的血。”
省委组织部长刘长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重的人事清册。
他走到办公桌旁,将清册摊开。
“郭省长,沿海地市的人事方案做好了。”刘长峰汇告,“海州市港务局局长赵长明,之前在安丘事件后倒向了祁同伟那边。我们要引入海联航运,赵长明在港口调度上肯定会设置障碍。我提议,走干部轮岗程序,把他平调到省党校去搞研究。换上我们的人,给海联的船进港排期提供最高优先级。”
郭正明在清册上签下名字。
“今天常委会,把这几个人事定下来。只要地方行政通道打通,陆总的价格战就有了落地生根的土壤。这一次,我们用合法的商业竞争,堂堂正正地赢他。”
下午两点。省委一号会议室。
常委会例行召开。红木长桌两侧,纸页翻动的声音细碎交织。
高育良端坐主位,手里握着那个漆皮脱落的保温杯。
祁同伟坐在左侧首位,面前放着黑皮工作簿。
郭正明、刘长峰在右侧。
会议议程进入人事讨论环节。
刘长峰清了清嗓子,宣读海州市和白云市的人事调整草案。
“海州市港务局局长赵长明同志,在港口管理岗位上任期满四年。根据干部交流原则,提议调任省委党校教务处任副处长。其岗位由省交通厅规划处副处长接任。”
冠冕堂皇的提拔与平调理由。
高育良喝了口热水,没有发话。
祁同伟把面前的黑皮工作簿翻开。
他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