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干净,刀割不动。”祁同伟抽出纸巾擦手。“今天开始,港建的所有财务底单,进入战备状态。”
省政府办公大楼。
代省长办公室内,暖风机持续低频运作。
郭正明换了一件细条纹衬衫。华资案让他颜面扫地,但代省长的行政印把子还在。他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沓新印发的财经报刊。
头版头条,黑体加粗大字:《东海调查:国资巨兽的金融围城》。
文章内容翔实,列举了港建集团从港口物流向内陆实业延伸的轨迹。重点抨击东海城商行的贷款流向,指出八成以上的基建授信集中在港建集团及其外围供应商,暗示地方民营资本生存空间被极限挤压,存在巨大的系统性金融风险。
这是郭正明授意旧部,在各大财经媒体上投放的暗线。
省金融办主任推门入内。脚步放得很轻。
“郭省长,安丘、临海几个地市的城投公司,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向外部信托机构递交了融资申请。”金融办主任压低嗓音,“本地城商行的基建贷款门槛太高,地方上为了保进度,只能绕开他们。”
郭正明将报纸扔在红木桌面上。
“不是城商行门槛高,是祁同伟在搞金融霸权。”郭正明双手撑着桌面,“他用自己的风控模型卡死地市项目,逼着地方向他低头。这就是我上报给京城的材料依据。”
他走向落地窗,看着阴沉的天空。
“秦守诚明天落地东海。他是不揉沙子的人。”郭正明语气干硬。“把这份报纸,连同安丘、临海的拒贷记录,整理成汇编。等秦专员一到,直接送到巡审组驻地。我要让秦守诚看到,港建集团是怎么用金融手段吸干东海全省血液的。”
金融办主任应声去办。
郭正明整理了下领带。外资通道被封,但他还有地市的财政自主权。秦守诚这把刀,他借定了。
次日上午。东海国际机场。
停机坪冷风刮骨。高育良、祁同伟、郭正明并排站在红旗轿车旁。
舷梯降下。
秦守诚走在前头。五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精瘦。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旧款黑色公文包。双眼看人时,带着长年查账养成的审视感。
高育良迎上前。
两手交握。没有多余的客套。
郭正明紧跟其后,伸出手。“秦专员,省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