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扔在空气里,支队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一个字也接不上。
老张转过身,面向大堂里的一百多个兄弟。
“查系统!留截图!拿文书!”他下达指令,“弄完的,上车点火!”
一百多名司机从沙发和地铺上爬起来,动作干练。没有人多说一句废话,排着队从交警手里领过撤销单,查验,拍照,推门走入风雪。
五分钟后。
104国道上,接连响起重型半挂车气刹排气的巨大声响。
“哧——”
放气声撕裂了南州的夜空。
一百二十台重型柴油发动机依次轰鸣,粗大的排气管喷出白色的浓烟。刺目的远光灯成排亮起,将纷飞的雪片照得犹如银色的碎屑。
老张踩下离合,挂上一挡。
方向盘打转。
钢铁长龙重新动了起来。巨大的轮胎碾碎了路面的坚冰,发出沉闷的碾压声。一百二十辆满载三十万吨洗精煤的重卡,如同黑色的动脉血液,挣脱了行政设卡的束缚,向着东海市的方向全速推进。
港建集团总部调度中心。
王大路站在占据整面墙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的红点全部变成了绿色,正在沿着104国道快速移动。
“通知东海市三个主力热电厂。”王大路盯着屏幕下令,“第一批车队,预计四十五分钟后抵达一号热电厂卸煤区。让他们把翻车机和传送带全部预热就位。”
调度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信息通过内网直达终端。
东海第一热电厂,总控室。
刺目的红色警报灯还在闪烁。低沉的蜂鸣音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
供电局长老罗戴着黄色安全帽,死死盯着进水管网的温度曲线。
六十度。
这个数字如果在零下五度的室外再持续半个小时,老旧小区的地下管网就会出现不可逆的冻裂。
操作台上的专线电话响了。
老罗一把抓起听筒。
“罗局,煤车进市区了。”王大路的声音传来,“第一批四十辆,马上进一号厂大门。”
老罗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向墙上的厂区监控大屏。
厂区北门,探照灯的光柱里,打头的那辆港建重卡破开风雪,稳稳地开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辆又一辆。
老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