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翻开面前的人事清册。
“放权不是放任。”他语调平实,逻辑落点清晰,“安丘市前阶段在数字产业园上的跨省直采,物流损耗超标,引发的连带债务至今挂在城投账上。”
他看向那名副书记。
“独立管委会的编制可以批。前提是,管委会的所有财务开支和人事任免,必须同步接入省委巡察办和审计厅的双重预警系统。”
祁同伟把清册推回桌面。
“党建管规矩,行政管效率。越过规矩谈效率,那是在拿地方财政做高息赌博。”
组织部长李伟在旁接话:“组织部会下发补充细则。没有省审计厅的无风险报告,安丘外资管委会的人事任命不予备案。”
两句话,将安丘市试图借郭正明外资政策另起炉灶的念头,按死在会议桌上。
底下的地市负责人低头记录。
祁同伟虽然脱离了具体经济事务的签批,但专职副书记的权势,直接在干部的任免和规则制定上形成了降维压制。
省政府大楼,代省长办公室。
郭正明亲自提着紫砂壶,给坐在客座沙发上的杜文钊倒了一杯茶。
“杜组长,这是今天早上东海港的通关数据。”郭正明拿出一份报表,“华资医疗的大型设备,从靠港到放行提货,全程不到三个小时。过去港建集团主导的海关物流复核程序被彻底省去。这才是真正的外资绿色通道。”
杜文钊接过报表看了两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才是营商环境。明天全省的督导组汇报大会上,这份数据就是最好的实证。”
“祁同伟在海关业务上做了妥协。”郭正明坐回位置,“他升了专职副书记,手里的行政权力被削弱。只要华资医疗的设备落地投产,全省的其他地市就会看到,绕开港建集团,引进外部资本是完全行得通的。”
杜文钊端起茶杯。
“华资系背后的资金体量庞大,这只是个开始。东海的经济盘子,很快就要重新洗牌了。”
东海市南郊,废弃工业园。
三辆重卡没有驶向高新技术开发区,而是绕过环城高速,开进了人迹罕至的六号仓库。
卷帘门轰然落下。
园区外围的枯树林里,停着两辆伪装成冷链厢式货车的指挥车。
省公安厅长王兴坐在监控屏幕前。
屏幕显示着无人机红外热成像传回的画面,仓库内部的人员分布一览无余。
几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