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局,输得连底裤都没保住。不仅丢了南州这个据点,还背上了破坏民生的政治黑锅。
祁同伟提着公文包,慢步走出大门。
走廊外的冷风顺着气窗灌进来。
他摸出那部旧的保密手机,给王大路发了一条短信。
【等南州的撤销文书到了司机手里。发车。】
南州市104国道。
凌晨两点。
南州法制办主任顶着风雪,把一百二十份盖着红印的撤销处罚决定书,送进了快捷宾馆的大堂。
老张拿过属于自己的那份。
借着大堂昏暗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
确认系统解锁,违章清零。
老张把单子折好,塞进内兜。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兄弟们,咱们法定休息时间虽然没到。但东海市的老百姓等着用煤。”
老张走向门口。
“权当加个义务班。发车。”
一百多名司机鱼贯而出。
气刹的放气声在空旷的国道上接连响起。
巨大的柴油发动机重新轰鸣。
排气管喷出浓烈的白烟,将覆盖在车身上的积雪震落。
一百二十辆满载洗精煤的重卡,碾碎了路面的坚冰,重新汇入主干道,向东海市热电厂疾驰。
东海市第一热电厂总控室。
老罗盯着屏幕上的GPS轨迹移动,长长地出了一口浊气。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嘶哑。
“各车间注意。六号筒仓进煤。锅炉提负荷。把管网温度给我拉回八十五度!”
暖流重新注入城市的地下血脉。
那些在老旧小区里裹着棉衣的市民,摸到了墙边渐渐温热的暖气片。
这场因为行政越权引发的断炉危机,在黎明破晓前被硬生生按停。
四号院里,陈阳起得很早。
她熬了一锅浓稠的小米粥,端上餐桌。
祁同伟穿着运动服,刚在院子里打完一套简单的太极。
呼吸间白雾隐现。
“南州交警支队长免职了。周建刚的案子移交了纪委。”
陈阳把一碟腌黄瓜放在桌上。
“郭正明昨晚在办公室发了很大的火。办公厅的人说,他摔了一个青花瓷的烟灰缸。”
祁同伟洗净手,在桌旁落座。
“他摔东西,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手里没了抓手。”
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