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省长,调不了啊!”
“中原省的这批洗精煤是定向直供合同,东海港的冬储煤上周就已经按计划全部分配给北边几个市了。”
“现在港口仓库是空的。周边地市的储备也卡着红线,谁也不敢往外借。”
“能源局呢!让他们想办法!”郭正明声音拔高。
“能源局反馈,就算能从外省紧急买到煤,走铁路最快也要两天。”
“热电厂的锅炉连四个小时都撑不到。”
远水解不了近渴。
三十万吨煤,卡在南州104国道上。
系统锁死,司机罢工。
郭正明跌坐在椅子上。
目光落在办公桌角。
那份还未发出的新闻通稿上,《南州铁腕整治物流乱象》的黑体大字横在纸面。
同一时间。东海市第一热电厂。
总控室内红光闪烁。
报警蜂鸣声连成一片。
供电局长老罗满头大汗。
他把安全帽摔在操作台上,双手撑着控制面板。
屏幕上,三号和四号主锅炉的进料数据已经见底。
“罗局,六号筒仓全空了!”
车间主任跑进来,连防护服都没来得及扣好。
“进水管网温度跌破六十度,出水压力掉了一半。”
“再烧下去,锅炉要熄火。管网里的水一旦停滞结冰,整个东海市的地下供暖管道全得炸!”
老罗咬着牙,拿起桌上的座机。
他给省发改委打电话,对方踢皮球。
给省能源局打电话,一直占线。
市长那边在郭正明办公室协调,石沉大海。
老罗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九点十分。
还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东海市成千上万个家庭,将在零下六度的气温里硬抗。
越级上报是体制内的大忌。
老罗在基层干了三十年,规矩比谁都懂。
但现在,规矩保不住锅炉。
他拿出一个褪色的电话本。
翻到最后一页,找到那个只在极端紧急预案里才会拨打的号码。
省委一号楼,书记办公室值班专线。
老罗深吸一口气,按下键盘。
电话响了三声。
接起的不是值班秘书。
“我是高育良。”
声音沉稳。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