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郭正明挂断电话。
他按下内线，叫来省发改委副主任、财政厅常务副厅长。这几人全是近期提拔上来的京城技术官僚，对宏观调控指令的执行没有折扣。
几人进屋落座。
郭正明拿出一份文件，平推过桌面。
“《关于外资通道与高新技术产业专项补贴实施办法》。”郭正明食指在文件上敲击。
“从今天起，绕开省里的统筹账目。针对平山、临海这几个试点城市，落实外资绿色通道政策。”
“引进京城和海外的先进设备，省财政按投资额的百分之二十直接给予现金补贴。”
发改委副主任拔出钢笔记录。
郭正明继续下达指令：“用真金白银去砸。祁同伟把持实业，我们就用直接补贴去对冲他的成本优势。”
“华资医疗的那批免税设备今晚入关，这是给全省看的样板工程。”
“海关那边的专项整顿批文已经下发。这批货必须畅通无阻地进入东海。”
深夜。东海港三号码头。
海风夹着咸腥味。探照灯将卡口照得亮如白昼。
三辆重型集装箱卡车停在海关查验通道前。
华资医疗的李副总穿着黑色大衣，手里夹着公文包，走到核查科的窗口。
他将一叠单据递了进去。最上面一张，盖着省政府办公厅的红色印章：外资绿色通道特批免检。
祁暮阳穿着海关制服，坐在电脑屏幕前。
接过单据，逐一核对。
科长走过来，指着单据上的红章：“小祁，这批华资医疗的单子，上面交代了，特事特办，不许耽误一分钟。走免检通道放行。”
祁暮阳查阅电子系统。
航运轨迹在屏幕上显示：北美出发，在东南亚某港口停留了一百二十个小时。
集装箱报关重量存在偏差。
他移动鼠标，点开系统后台的备忘录。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物流轨迹异常。原产地至东海港中转停留五日。设备存储环境存在重大不确定性。单证齐全，符合省府免检批文要求，予放行。建议转入事后稽查及去向追踪。】
留痕完成。
祁暮阳拿起放行章，在提货单上用力盖下。
红色的印泥落在白纸上。
“放行。”
祁暮阳把单据递出窗口。
挡车杆缓缓抬起。
三辆重卡发动机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