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同志辛苦。天冷,按规矩办。”
老张把笔还回去,顺手拔下重卡的车钥匙,拍在交警手里。
交警愣住了。
老张指了指驾驶座旁边的行车记录仪。
“从平山编组站装车,路上遇着下雪,开开停停,已经在车上待了九个半小时了。”
他拉紧棉袄的拉链。
“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连续驾驶重型货车超过四个小时,属于疲劳驾驶。我得依法强制休息二十四小时。”
“这车我开不了了,你们先扣着。等我睡醒了,再去交警队走行政复议。”
说完,老张从驾驶室里拎出一个帆布包,头也不回地走向收费站旁边的快捷宾馆。
交警拿着车钥匙,站在冷风里,大脑一片空白。
后面第二辆、第三辆、第一百辆卡车,如法炮制。
每一个港建集团的司机都态度极好。
超载?认罚。
环保标不清?认罚。
但只要签完字,所有人统一拔钥匙走人。
理由出奇地一致:配合地方治安整顿,依法强制休息。
不到两个小时,一百多辆满载三十万吨煤炭的重型卡-车,如一块块巨大的黑色砖头,把104国道的辅路、应急车道乃至主干道堵得死死的。
连调头的空间都没留下。
周建刚站在指挥车旁,看着那眼望不到头的车龙,鼻尖冒出冷汗。
这可是三十万吨煤。
省政府大楼。
代省长办公室里,中央空调送出均匀的暖风,将室内的盆栽吹得微微摇晃。
郭正明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烟灰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份京城发改委刚传真过来的批复文件。
梁博远坐在客座沙发上,刚喝完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京城那边对我们的宏观布局非常认可。”郭正明把文件推到茶几上,“南州和临海的‘双核’物流枢纽申报,部委已经过了初审。下个月,首批六十亿的中央基建补贴就能直接越过省财政,打进这两市的对公账户。”
梁博远拿起文件扫了一眼,冷硬的面部线条舒展开来。
“韩志明虽然走了,但李伟那个组织部长,现在也只敢在小范围的效能考核上做文章。”
梁博远弹了弹烟灰。
“政法委的规矩立住了。全省的物流大检查全面铺开。没有省厅的批文,王兴的特警支队调不出东海市区。祁同伟手里没了刀把子,他的商业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