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看着院子里的腊梅,没有打断。
“不仅如此,”王大路继续汇报,“南州交警支队在国道上设卡,专查大路集团的运料车。华通建工的车畅通无阻,咱们的车一辆都过不去。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
“人员不要起冲突,设备原地封存。”祁同伟下达指令,语速极慢。“这几天让工人放假,工资照发。”
挂断电话,祁同伟看向高育良。“图穷匕见。他们用行政大棒敲碎了我在临海的盘子。”
高育良靠向椅背。“郭正明这是在逼你上谈判桌。他不满足于只在临海和南州小打小闹,他要的是整个东海的基建话语权。”
上午十点。省政府大楼,代省长办公室。
暖风机持续运转,室内温暖如春。郭正明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翻阅着临海市报上来的工程进度单。
梁博远和韩志明分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两人中间放着一壶刚泡好的碧螺春。
“临海市的动作很快。华通建工日夜赶工,主厂房明天就能封顶。”郭正明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抬头看向两人。“只要这个标杆立起来,港建集团那种统购统销的模式就会成为阻碍经济发展的反面教材。”
梁博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政法委的文件下去了。王兴现在调不动异地警力,临海和南州的治安,全在地方公安手里。祁同伟手里没了刀把子,他在下面的那些商会车队,寸步难行。”
“人事上也稳住了。”韩志明接话,“胡跃进提了正职,底下的乡镇干部看到了希望。只要跟着省府的指挥棒走,高育良的巡察办也动不了他们。”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女助理推开门。“郭省长,祁副省长来了。”
郭正明与梁博远对视一眼。郭正明坐直了身体。“请他进来。”
祁同伟推门入内。他穿着深蓝色的行政夹克,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步履沉稳,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去坐那张空着的客椅。
“郭省长。”祁同伟将一份停工损失报告放在办公桌上。“临海市单方面切断港建集团工地的水电。这是严重的违约行为。”
郭正明没有看那份报告。他摘下半框眼镜,拿布擦拭。“同伟同志,临海市的环保测评不达标。地方政府依法行政,省政府不便干预。我们讲究市场经济,优胜劣汰。”
梁博远在沙发上开口,带着政法委的威严。“祁省长,大路集团的车队在国道上超限超载,交警依法查扣。这属于正常的治安管理范畴。经济发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