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亿补了窟窿。”祁同伟跳马。“京城给他输了血。梁博远和韩志明在省委发文,要动国企的班子。”
“《左传》里讲,‘欲加之罪,其无辞乎’。”高育良出车。
“韩志明管官帽子,梁博远管政法。两人联手,底下那些地级市的干部风向变了。南州的周建刚,临海的胡跃进,现在腰杆子硬得很。”
祁同伟把车平移出库。
“南州交警在国道设卡。专门盯着咱们港建集团的运输车队。”
“查超载,查环保标准。这是合法行使行政权。”高育良吃了祁同伟一个卒。
“用行政大棒敲打你的商业规则。物流停摆,港口的货堆积如山,外商就要闹意见。你准备怎么破?”
祁同伟把马跳过河。
“把水搅得更浑。他们查超载,我就给他们送超载。”
高育良抬眼看了看他。
“中原省的煤?”
“几万吨的散煤刚到港口。”祁同伟出动左侧的炮,架在中路。“东海市这两天气温降到零下。主力电厂的煤炭库存见底。我让运煤车队全部走南州和临海的省道。他们有本事,把运煤车全扣下。”
高育良笑出声,捏着一枚棋子在手里把玩。
“民生倒逼政治。煤运不到电厂,市区停电停暖。这个责任,郭正明背不起,梁博远也背不起。”
陈阳端着一盘清蒸黄花鱼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洗手吃饭。”
次日清晨。南州市边界,104国道。
寒风刮骨。
六辆红蓝爆闪的警车横在路口,几十名交警和路政执法人员穿着反光背心,手里拿着停车指示牌。
南州市长周建刚披着厚军大衣,站在指挥车旁督阵。
梁博远在省委开了口子,韩志明许诺了年底的政绩考核。周建刚现在干劲十足,他要把南州打造成阻击港建集团的铁桶。
“逢车必查。没有南州市通行证的重卡,一律扣留。超载的直接开顶格罚单。”周建刚对交警支队长下令。
远处,发动机轰鸣。
一百多辆重型半挂卡车排成一条长龙,黑压压地驶来,车斗上盖着厚实的防雨布。
交警打出手势。
头车缓缓靠边停下。
司机推开车门跳下来,裹紧棉袄,递上驾驶证和行驶证。
“拉的什么货?”执法人员拿着本子记录。
“煤。中原省过来的原煤。”司机搓着手,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