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一锤定音。常委会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散场。
郭正明回到办公室,反手摔上了门。
女助理端着咖啡站在门外,没敢进去。
梁博远跟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扯松了领带。
“他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华通建工那边的进料记录全是糊涂账,王兴的人一旦去查,一查一个准。”
“让胡跃进通知华通建工,停工。”郭正明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停工。把工地上的劣质材料全部转移,销毁进货单据。”
“工程节点怎么交代?”梁博远问。“部委的考核期快到了,主厂房不封顶,后续的补贴资金就下不来。临海市抵押在城商行的那五个亿,下周就到期了。”
郭正明的呼吸变得粗重。
资金链,又是资金链。
为了摆脱祁同伟的控制,他把临海市的核心资产抵押出去了。现在工程停摆,资金回不来,临海市的财政面临破产。
“去京城借钱。”郭正明咬牙切齿。“找那几家私募,用华通建工的股权做质押,借五个亿的高息过桥资金。先把城商行的窟窿堵上,把水务和燃气的控制权赎回来。”
“那几家私募在东海的三千亿还被公安厅冻结着。他们现在对东海的市场避之不及,谁肯借钱?”梁博远点出残酷的现实。
郭正明跌坐在椅子上。
四号院。夜幕降临。
祁同伟在书房内铺开一张全省产业结构图。临海和南州的位置,被他用红笔打了两个鲜明的叉。
祁暮阳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桌角。他看着图纸上的标记。
“爸,今天常委会的事传开了。海关那边,华通建工有两台进口的挖掘机在排队等清关。他们的人急得直转圈,托关系想走加急通道。”
“压着。”祁同伟端起茶杯。“不用找茬,就按最繁琐的常规流程办,所有的检验检疫环节一个都不能少。让他们在港口多停半个月。”
祁暮阳点点头。
“华通的资金链很紧。听说临海市的胡跃进今天下午跑去省建行贷款,被拒绝了。”
“没有合格的抵押物,哪家银行敢批贷款。”祁同伟喝了口热茶。
他在等待。
等待华通建工这栋用劣质水泥堆砌起来的纸牌屋,在资金和监管的双重重压下自行坍塌。
郭正明引以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