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明将钢笔帽扣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高育良的巡察办专门抓行政程序的漏眼。我们接下来的所有项目,全部走国家部委的专项审批,走最严苛的公开招投标。”
“用宏观调控的名义打压地方垄断。港建集团把持着全省的基建大盘,这本身就违背市场竞争规律。这是祁同伟最大的政治软肋。”
周一下午。
省委常委扩大会议。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参会人员。
高育良居中而坐,双手交叠放在桌沿。
郭正明打开面前的文件包,抽出一份《关于打破港口基建垄断引入多元竞争机制的决议》。
“东海的经济盘子在扩大,单靠一家省属国企承接所有的基建和物流,已经力不从心。”郭正明的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临海市的新能源产业园和物流园二期,昨天完成了重新招标。华通建工集团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的标的额中标。资金由三家股份制银行联合授信。”
祁同伟坐在左侧首位,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
“引入外省企业参与竞争,省府历来支持。”祁同伟出声。
“华通建工给出的标的额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按照东海建材交易中心的挂牌指导价,这个价格连购买合格标号的水泥和钢筋都不够。”
“郭省长,低价竞标带来的工程质量问题,谁来兜底?”
郭正明迎上祁同伟的视线。
他拿出一份国家发改委下发的文件复印件,推向桌面中央。
“祁省长,华通建工拥有国家甲级施工资质,他们自带了完整的供应链体系,不需要从东海建材交易中心采购高价材料。”
郭正明点着文件上的字句,“港建集团通过建材交易中心统购统销,规范了市场,但也形成了事实上的价格壁垒。我们引入华通建工,就是要平抑基建市场的物价水平。”
祁同伟停下手里的铅笔。
郭正明这一手,章法俨然。
用反垄断的宏观理论做护盾,直接绕开祁同伟设立的底层材料供应链。
华通建工不仅自带资金,还带来了完整的外部材料渠道。
祁同伟没有硬碰硬。
“郭省长既然对华通建工的供应链有信心,临海市的物流园项目,由他们全权承建。港建集团不干预。”
“工程监理和质量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