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同志,临海市是在执行国家环保政策。新任市领导班子有责任对历史遗留的项目进行排查。”郭正明拿捏着字眼。
“五十亿的新能源产业,环保评级是A类。图纸上报过环保部备案。”祁同伟阐明事实。
梁博远在一旁开口。
“祁副省长。”梁博远端起茶杯。“经济指标再重要,也不能逾越程序正义。临海市委班子做出的停工复核决定,省委全力支持。这叫防微杜渐。”
两个常委联手。用最正当的理由,封死祁同伟的工程。
祁同伟看着这两人。
“港建集团和临海市签署的是带有对赌条款的商业合同。”祁同伟语气平稳。“单方面无故停工,临海市政府需要支付总投资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
祁同伟拿出手机,调出一份电子文档,放在茶几上。
“五个亿。临海市财政账面上连五千万都拿不出来。这笔违约金,省政府准备替他们出?”
郭正明推了推半框眼镜。
“违约金走法定仲裁程序。法院怎么判,省政府绝不干预。”
郭正明抛出底牌。
“如果临海市财政吃紧,省政府可以出面担保,向银团申请过桥资金用于支付赔偿。”
祁同伟将手机收回口袋。
“既然郭省长和梁副书记愿意拿省里的信誉去走仲裁,我按程序配合。”
祁同伟站起身。
“临海的工程无限期停工。大路集团的设备今天下午全数撤出东海省。”
祁同伟走向门口,脚步未停。
郭正明坐在沙发上,目送他离开。
“他退了。”梁博远喝了口茶。
“退是明智之举。在组织程序和环保大义面前,他手里的那些商业规则没有立足之地。”郭正明双手交叉。
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祁同伟站在全省交通规划图前。贺常青递上一杯绿茶。
“老板,真把设备撤走?”贺常青问。
“撤。”祁同伟接过茶杯。
“郭正明以为拿捏了临海市,就能逼我就范。”祁同伟看着地图上临海市的坐标。“他愿意背那五亿的违约金,我就成全他。”
祁同伟喝了口茶,水温正好。
“去通知王大路。设备撤出临海,直接拉去中原省。把我们在中原的煤炭仓储基地二期工程提前上马。”
祁同伟将茶杯放在桌上。
他接着拨通了东海城商行行长赵启明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