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督查室去查他?”
“不用。行政指令查下去,他有各种合法的理由拖延。”祁同伟的思路清晰。
“对付这种想用脚投票的地方官,用钱最管用。”
周一。
省政府大楼。
祁同伟把王大路叫进办公室。
办公桌上铺开东海全省的交通图。
“南州市卡了支线审批。”祁同伟手指压在地图南端,“刘震要百分之十的过路费。”
王大路坐在对面,眉头一紧。
“这规矩不能破。开了这个口子,其他地市有样学样,港建集团的利润全得被他们吸干。”
“规矩当然不能破。”祁同伟把红蓝铅笔拿在手里。
“南州不批地,我们换地方。”
铅笔向左侧移动,划到临海市。
“临海和南州接壤,地理位置稍微偏了十公里,但同样能接上主干线。”
“临海的经济一直垫底,市财政连年赤字。”王大路看着那个位置。
“就因为穷,他们才饿。”祁同伟在临海市画了个圈。
“你带商务团队去临海。不仅把铁路支线建在那里,原定在南州建设的大型综合物流园,连同三千个就业岗位,全盘移交给临海。”
王大路当即明白。
“把南州的肉生生剜下来,喂给临海。刘震知道了得跳脚。”
“我要的就是他跳脚。”祁同伟把笔扔在桌上。
“地方上的争斗,就是资源的争夺。谁能带来政绩,谁就是座上宾。刘震想拿郭正明当靠山来卡我,我就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天下午,祁同伟的专车驶出省府,直奔南州市。
南州市政府第一会议室。
市长刘震满脸堆笑,招呼着工作人员倒茶。他四十多岁,身材发福,眼里透着精明。
“祁省长亲自下来视察,南州蓬荜生辉。”刘震双手奉上茶水。
祁同伟没接,由着茶杯放在桌面上。
“刘市长,铁路支线的环保评估卡了半个月。”祁同伟直切主题。
“港建集团的工期耗不起。今天我来,是要个准话。”
刘震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祁省长,您在上面管大局,不了解底下的苦处。南州今年要创卫,耕地红线上面盯得死。那条支线穿过三个村,老百姓意见很大啊。市里要安抚群众,财政压力吃紧,我们希望省里能……”
“能给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