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收。这两个字在会议室里回荡。
丁学成把通报拍在桌上。“祁省长,案件没定性,直接谈没收,不合程序。”
“司法程序走完自然会定性。”祁同伟端起茶杯,“东海不留来路不明的钱。这笔钱没收后划入省财政专户,正好填补深水港二期工程的预算缺口。”
各路厅局长默不作声。
“散会。”丁学成站起身,拿起文件包,快步走出会议室。
丁学成回到省长办公室,反手带上门,落锁。
他拨通京城的电话。“祁同伟要没收这三千亿。他手里有洗钱的证据链。”
电话那头传来短促的呼吸声。
“三千亿没收?他疯了?这笔钱牵扯多少人他不知道?”
“他申请了跨区域联合执法,走的是公安部的程序。”丁学成压低声音。“他这是逼宫。拿汉东的事做筹码。”
电话那头陷入静默。
“让汉东停手。撤销调查组。”男声传出,“你去跟他谈。只要钱能安全退出来,条件他开。”
丁学成挂断电话,看向窗外东海港的塔吊。这片盐碱地,硬得崩牙。
他走出办公室,前往省委一号楼。
会客厅里,高育良泡了一壶陈年普洱。
“学成同志。”高育良抬手示意他坐下。
丁学成没去碰茶杯。
“高书记,经侦总队直接谈没收,这种一刀切的做法,破坏了东海的营商环境。”丁学成开口,“那四家机构带下来的是真金白银。如果因为误会把资本赶走,东海的经济指标拿什么完成?”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办案的事,省委一直强调依法依规。田国富同志和王兴同志做事有分寸。”高育良语气平缓。
“公安厅立案必然有实证。属于司法独立范畴。我这个省委书记干预具体案件,不合规矩。”
丁学成看着高育良。“高书记,这笔钱关系到很多京城企业的流动性。真要全扣在东海,影响不好。”
“资本是双刃剑。合法的投资,东海敞开大门。”高育良视线对准丁学成,“带有颠覆地方经济底盘恶意的热钱,省委决不姑息。”
“学成同志,你作为代省长,要把精力放在大局上。至于案件,让法律去裁决。”
丁学成站起身。“打扰高书记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