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省长办公室内,咖啡早已没了热气。
丁学成靠在转椅上。
女助理拿着平板电脑站在侧面。“丁省长,四家私募在东海开立的十七个对公账户,全被省公安厅经侦总队锁死了。柜台只认冻结令。”
丁学成拿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排排红色的资金止付状态。
三千亿。
这笔钱每天的过桥利息,能压死一个中型企业。
丁学成把平板推开。“找过田国富没有?”
“纪委回复案件正在初查阶段,拒绝透露细节。田书记推说去下面地市巡视,人不在办公室。”
丁学成站起身,按下内线电话。
“备车。去省委一号楼。”
省委大院内。
高育良坐在太师椅上,翻看着竖版的《明史》。
李伟敲门进入,递上日程表。“高书记,丁代省长来了,在会客厅等您。”
高育良翻过一页书。“让他在外面坐十分钟。泡陈年普洱。”
十分钟后,高育良走进会客厅。
丁学成从沙发上站起。
“学成同志,刚到东海,工作节奏还适应吗?”高育良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走到主位。
“高书记,东海的节奏快得出人意料。”丁学成没绕弯子。“省厅经侦总队昨天突击查封了四家京城背景的私募机构账户。地方政府打击经济犯罪是本分,但这种一刀切,严重破坏了东海的营商环境。”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学成同志尝尝这茶。”高育良放下杯子。
丁学成没去碰茶杯。
“办案的事,省委一直强调依法依规。田国富同志和王兴同志做事有分寸。”高育良语气平缓。“公安厅立案必然有实证。属于司法独立范畴。我这个省委书记去干预具体案件,不合规矩。”
丁学成看着高育良。
“高书记,那四家机构带下来的是真金白银。如果因为误会把外来资本全部赶走,东海下半年的经济指标拿什么完成?”
“东海的经济指标,同伟同志抓得很稳。”高育良答道,“海铁联运和自贸区申报,都是国家级的盘子。”
高育良视线对准丁学成。“资本是双刃剑。合法的投资,东海敞开大门。要是带有颠覆地方经济底盘的恶意,省委决不姑息。”
“学成同志,你作为代省长,要把精力放在大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