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端起排骨汤,慢慢吹着热气,仿佛没听见这些数字。
祁同伟盯着屏幕看了一眼,神情没有波动。
他拿过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京城的钱,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
王大路站在桌边,有些急切。
“要不要调动城商行的现金流去护盘?现在砸进去五十亿,能把局面顶住。”
祁同伟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不救。”
王大路手一僵。
“不仅不救,还要跟着砸。”
祁同伟放下汤碗,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这两家航运公司,原本股权就很分散,董事会里那几个外籍股东,一直在跟省里讲条件。”
祁同伟转过身,灯光落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丁学成砸的是他带来的三千亿,他想看我们求饶。”
“他把股价砸得越狠,市场上的散户跑得就越快。”
“等股价跌到净资产以下,跌成一堆破铜烂铁的时候,大路集团出手。”
祁同伟指了指平板电脑。
“用我们在维尔京群岛注册的那个空壳,发起全面要约收购。”
“花不到之前十分之一的成本,把这两家公司百分之百私有化,直接退市。”
王大路呼吸沉了一下,大脑开始高速推演。
“私有化退市?”
“对他。”
祁同伟坐回餐桌。
“丁学成花了上百亿砸盘,最后发现他卖出的每一股,都被我们以废铁的价格照单全收。”
“他是融券做空,借来的股票是要还的。”
“等这两家公司退市了,流通股彻底归零,他拿什么去市场上买股票还给券商?”
逼空。
这一手死棋,是要把丁学成的现金流生生掐断。
高育良放下碗,看向祁同伟。
“这一手太极推手,比我有火候。”
“他太相信资本,我就让他死在规则里。”
祁同伟继续吃饭。
次日上午,省政府大楼。
丁学成盯着电脑屏幕,咖啡已经放凉了。
航运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去了百分之六十。
女助理神色仓促地推开门,递上一份传真。
“丁省长,行情变了。”
传真件上是新加坡交易所的最新公告:
东海港建集团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