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把煮好的挂面捞进大瓷碗,撒了一把葱花,淋上两勺生抽,再卧上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祁同伟坐在桌前,翻看东海市的内部经济简报。
祁暮阳穿着海关制服推门进屋,带进一股寒气。
他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面碗。
“海关的数据核对完了。”祁暮阳拿起筷子挑面。“东源商贸的货走的是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资金全被侯检那边冻结。顺着这条线,我们查到了两个藏在南郊的走私车队。”
祁同伟把简报搁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口热水。
“周明轩办事利落。物流通道卡死,地下的灰产没法变现,剩下的就是等他们自己冒头。”
“今天新省长到任。”陈阳端来两碟腌菜。“外面都在传,他带了不少资金过来。”
“带钱来,不一定是来搞建设的。”祁同伟夹了一筷子腌菜。“饭桌上的规矩,谁出钱,谁就想当东家。东海的桌子我刚抹干净,他想直接上菜,得看他带的是不是真金白银。”
祁暮阳吃完面,拿纸巾擦嘴起身。
“局里今天开党组会。我先去单位了。”
祁同伟点头。
他吃完碗里的面,换上深蓝色行政夹克,系好风纪扣。
推门而出,坐进停在院外的黑色帕萨特。
省委一号会议室。
暖风呼呼运作。
中组部干部宣读完任命文件。丁学成正式出任东海省委副书记、代省长。
丁学成四十岁出头,戴着半框眼镜。
没有体制内常见的圆滑,他走到麦克风前,翻开讲话稿。
“东海的经济盘子大,但资本活跃度不够。”丁学成声音洪亮。“我来东海,首要任务就是引入优质的战略投资,打破国企垄断。激活港口和物流的底层价值。”
台下静默。
这番话直冲港建集团而去。
高育良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沿。
他没去看丁学成,视线落在面前的白瓷茶杯上。杯里的热气笔直上升。
散会后。走廊。
高育良和祁同伟并肩前行。
“他很急。”高育良开口,步履平缓。“讲话稿里全是金融术语。这是急着给京城的金主兑现承诺。”
“三千亿的资金,每天的利息不是小数。”祁同伟目视前方。“资本不等人。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切走港建集团最肥的一块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