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核查员现在连个错别字都不敢放行。”
祁同伟夹了一筷子青菜。
“抓大放小。”祁同伟的声音平缓,“告诉沈念,揪出带头的几个人立威就够了。海关不能瘫痪。东海每天上万个集装箱进出,全卡在卡口,贸易会停摆。”
祁暮阳停下筷子,点头记下。
饭后。
祁同伟坐在客厅,收看新闻联播。
陈阳切了一盘橙子放在茶几上,坐在一旁整理案卷资料。
屋内只有播音员平稳的标准音。
次日清晨。
省委一号楼。
高育良在书房里练字。
宣纸上刚写了半个“清”字。
田国富推门入内,停在书桌前。
“陈安邦不开口。”田国富推了推黑框眼镜,“整整一晚,一句话不说。他认定刘明跑了,我们没有完整的资金链证据。”
高育良手腕转动,将剩下的半个“清”字写完。
提笔,悬腕。
“他不开口,我们就帮他开口。”
高育良将毛笔搁在笔山上。
“外围的人扛不住压力。马德林吐了,徐明也吐了。把他们的口供做实。”
李伟提着公文包走入书房,递上一份内部简报。
“高书记,陈安邦被留置的消息传开了。下面几个地市的市长纷纷打来电话,借口汇报工作探风向。”
高育良拿起湿毛巾擦手。
在太师椅上落座。
“探风向。他们在盘算手里的旧账会不会被翻出来。”
高育良端起那个斑驳的旧保温杯。
“下达一份省委红头文件。设立省委廉政专用账户。”
李伟翻开记录本,拔出钢笔。
“给全省干部一周时间。”高育良抛出底牌,“一周内,把过去几年收的、拿的、违规分红的钱,全数打入这个廉政账户。凭汇款凭证,组织上既往不咎,从轻发落。”
“一周后,账户封闭。”高育良喝了口热水,盖上杯盖,“纪委和督查室联合办案。谁的账目还有问题,顶格处理。”
李伟合上笔记本,转身去办。
下午。
省政府大楼。
祁同伟站在办公桌后,审视着王大路带来的东海全域地图。
海铁联运的红线已经连接中原省。
“陈安邦留下的空缺,发改委那边全盘接手了。”王大路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但这几个外资投行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