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双腿发软,死死扣住桌角才没跪下去。
“今晚九点的红眼航班,去曼谷,然后转机。”陈安邦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去。
“里面是护照和现金。不要回家,直接去机场。”
刘明拿过纸袋,手抖得拿不住。
他看了陈安邦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出了包间。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王兴盯着屏幕上的道路监控网。
孤狼推门进屋,递上一张照片。
“王厅,刘明的车出现在南郊。没回城投公司,上了去机场的高速。”
王兴拉过椅子坐下。
“要跑。”
他拿起保密电话,拨给祁同伟。
祁同伟正在办公室听商务厅长汇报海外采购平台的进展,手机震动。
他向商务厅长抬了抬手,走到窗前接听。
“老板,刘明上机场高速了。随身带了个包,没带行李。”王兴汇报。
“航班查了吗?”
“今晚九点,飞曼谷。”
祁同伟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陈安邦狗急跳墙,想断尾求生。刘明一走,城投的烂账就成了无头案。”
“特警已经在高速收费站布控,随时能收网。”王兴请示。
“不要在路上截。”祁同伟定下节奏。
“让他到机场。等他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坐在候机室里的时候,再抓。”
“为什么?”王兴不解。
“在路上抓,他可以说去外地出差。过了安检抓,畏罪潜逃的性质就坐实了。铁证如山,谁也翻不了案。”
祁同伟挂断电话。
晚上八点。
省委一号楼,高育良书房里亮着暖黄的灯光。
祁同伟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红木方桌中间摆着一张棋盘。
高育良走了一步“平车”。
“陈安邦把刘明推出来了。”高育良端起保温杯,“弃卒保帅。”
祁同伟应了一步“上马”。
“帅保不住。刘明是城投的副总,城投是市属国企。他跑路,坐实了城投账目有问题。大路集团周一进驻查账,阻力荡然无存。”
“田国富那边已经准备好留置手续了。”高育良喝了口热水。
“人一在机场按住,纪委直接接手。连夜突审。”
高育良放下杯子,看着棋盘。
“这阵子,省里的厅局长全往你那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