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建铁路?”
“不仅扩建。”祁同伟语气平稳,“铁道部在东海有三个闲置的货运编组站,常年亏损,设备老化。大路集团准备出资,跟他们搞交叉持股。把编组站的调度权拿到港建集团手里。这步走完,东海省内一半以上的陆路货运,得按咱们的规矩排单。”
陈阳端着大瓷碗走出来。
胡辣汤的胡椒味浓郁,飘着几根香菜碎。
“先吃饭。趁热。”
餐桌上,热气氤氲。
祁同伟喝着汤,夹了一块牛舌饼。
陈阳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饭。
“听气象台预报,过两天有寒潮。大衣都拿出来挂在衣柜里了。你出去跑工地,多穿点。”
祁同伟点点头。
“过冬的煤炭中原省那边已经开始发货。港口那边的恒温仓也要抓紧动土。有了这批单子,过年的时候东海的物价稳得住。”
祁暮阳端起碗。
“明早我去平海县出差,调银行流水。晚两天回来。”
“平海现在是风暴眼。”
祁同伟放下筷子。
“马德林进去后,县里人心惶惶。你去跑外勤,按规矩办事。遇到阻挠,直接亮海关和纪委联合执法的公函。那些村镇银行的行长,看到公函不敢造次。”
“明白。”祁暮阳应声。
次日上午,省委办公楼。
阳光斜照在红木办公桌上。
高育良端详着一本古旧的碑帖。
李伟敲门进入,把一份简报平放在桌沿,退后半步。
“高书记,昨天下午,陈省长去了一趟水利厅。水利厅的几个老处长,联合起草了一份关于暂缓清理闲置水利用地的意见书,准备递交常委会讨论。”
高育良合上碑帖。
“退下去的老领导,水利厅的老处长。念旧情,想保住手里那点残羹冷炙。”
高育良起身,走到茶水台前倒水。
“水利厅那个老厅长,退下来三年了。年年领着高额补贴,还要在三产公司的分红里拿干股。这就是东海本土派的恶习。用国家资源养私人的肥肉。”
他端起水杯。
“水利厅下面有几家挂靠的三产公司,承接的都是堤坝维修工程。层层转包给乡镇施工队,自己吃差价。去查这几家公司去年的财务账。重点查他们和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