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一号楼,高育良办公室。
李伟拿着一沓简报推门进屋。
高育良在翻看明史,见他进来,将书合上。
“高书记,陈省长下午去了东海疗养院。”李伟站定汇报,“约了三位退下来的老干部喝茶。聊了两个小时。”
高育良端起保温杯。
“聊什么了?”
“没让外人近前。不过疗养院的院长亲自作陪,席间上了几盒高档补品,走的是疗养院的公账。”李伟查得很细。
高育良拧开杯盖。
“老同志喝茶叙旧,我们不干涉。但疗养院的公款不是用来搞迎来送往的。”
“去查查疗养院今年的接待经费,超标的部分,让院长自己掏腰包补上。补不齐,纪委介入。”
“我下午就派督查专员过去核账。”李伟做记录。
高育良把杯子放下。
祁同伟明天去外省出差,陈安邦在这个节点频繁活动,无非是想趁着省府空虚,在人事或项目上找点便宜。
魏建国的组织部被按住了,但本土派在基层还有残余。
“魏建国那边在忙什么?”
“组织部在做全省干部交流的收尾工作。有几个平海县的乡镇长想调到市区清闲衙门,魏部长压着没批。”
“他学聪明了。”
高育良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墨。
“平海县的马德林案还在深挖,这个时候谁敢乱动平海的人事,就是往自己身上引火。田国富那边的口子撬得怎么样?”
“马德林扛不住,交代了部分资金去向。顺带供出了陈安邦以前的一个秘书。”李伟压低声音,“那个秘书现在是市属国企的副总。”
高育良悬笔停顿。
笔尖在宣纸上留下一滴墨渍。
“这事压着。”
高育良定调。
“案子查到这一层,不急着收网。等同伟从中原省回来,再作计较。陈安邦这几天想跳,就让他跳。他打出的牌越多,破绽就越明显。”
李伟领会退下。
高育良落笔,写下一个“忍”字。
东海海关缉私局,监控中心。
沈念穿着制服,站在大屏幕前。
物流核查一科的几名干警在操作台前忙碌。
祁暮阳坐在边缘工位,核对几份刚从平海县调来的原始报关单。
“沈局,平海县海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