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和高育良对坐。
紫砂壶里泡着正山小种。
“陈安邦今天去省委找我了。”高育良倒茶。
“服软?”祁同伟问。
“探口风。问平海的案子还要查多广。”高育良把茶杯推过去。
“他说基层干部队伍动荡,影响招商引资。想借外企的嘴,给我施压。”
“他找不到别的借口了。”祁同伟喝茶,“外企现在全盯着港建集团的二期招标。陈安邦去商会跑了一圈,没人理他。”
高育良笑了一声。
“我告诉他,查案子是纪委的事,省委不干预办案独立性。他碰了个软钉子。”高育良夹起一块茶点,“他手里的牌打光了。接下来,该狗急跳墙了。”
“他跳不过去。”祁同伟放下茶杯,“王兴在省厅压着,侯亮平在检察院查账。他要跳,只能去找京城的老关系。”
“京城看重的是稳定。”高育良擦了擦手,“东海现在各项经济指标领跑沿海。咱们把腐肉割了,长出了新肉。上面不会让他乱来。”
“港铁联运的方案,我准备下周上常委会。”祁同伟提及正事。
“好。把交通网络抓在手里,东海的血脉就通了。”高育良赞同。
“让发改委做一份详尽的效益评估报告。常委会上,拿数据说话。不给他们反驳的空间。”
窗外,东海的夜风吹拂着老街的梧桐树,发出细微的声响。
次日。
省委督查室。
李伟召集三个专班组长开会。
“平海农信社的账,查出多少坏账?”李伟问。
“三个亿。”一组组长递上报表,“全是违规放贷。抵押物是平海县郊区的荒山,评估价虚高了八倍。贷款主体是五家空壳公司,法人互相交叉,全指向马家祠堂的几个核心成员。”
“把这三个亿的资金去向拉个清单。”李伟拿笔在报表上划线。
“另外,通知银保监局,对平海农信社的信贷部主任进行隔离审查。”
二组组长发言。
“高书记交代的省直机关效能查处,昨天在商务厅下发了第一张黄牌。”
李伟看他。
“什么缘由?”
“一家外资企业的设备进口免税申请,在审批处压了七天。规定是三个工作日。”二组组长陈述。
“处长说材料不全,没出具一次性告知单。”
“罚。”李伟合上文件,“按照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