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路拿着平板电脑,跟在侧后方。
“三家造船厂的并购流程走完了。”
王大路报数。
“四家资产管理公司把坏账打包接手。大路集团注资三十亿,船坞的旧设备全部换新。深水港二期工程,资金齐备。我想把招标范围扩大到全国。”
祁同伟关掉激光笔,转身走向茶水台。
“不够。要引外资入局。光靠国内的基建公司,吃不透东海复杂的港口资源。”
“外资进场,陈安邦手底下的那些本土建材商会不干了。”王大路倒了两杯温水。
“商会讲究利益。外资带来技术和管理模式,把蛋糕做大。告诉张建国,港建集团成立海外采购平台,给他们留两成股份。吃红利可以,干预决策不行。”
祁同伟端起水杯,饮了一口。
“城商行那边呢?”
“赵启明昨天交了重组方案,不良资产已经打包。你派人去接管城商行的信贷审批部。钱袋子得攥在自己人手里。任何人要贷款,拿真实流水来换。”
祁同伟把杯子放在桌上。
“城商行的不良资产是个毒瘤。远洋集团用空壳公司套现,城商行当了冤大头。我们剥离坏账,引入信托资金。金融工具的本质是信用创造。掌握了信用分配权,东海的实业就得围着我们转。”
“外资进来,不是来搞慈善的,他们要的是投资回报率。让本地商会入股海外平台,这是风险对冲机制。利润均沾,责任共担。”
贺常青敲门进来。
“老板,城商行赵启明来了,在外面等着汇报季度利润。”
“让他按规矩写书面报告交上来。我没空听他念数字。”
祁同伟整理桌面的图纸。
“去联系汉东的几家科技公司,把东海港的数据处理中心升个级。物流、资金流、税务,三网合一。”
行政上受制于高育良,经济上被祁同伟抽干,本土派的生存空间被极致压缩。
周末。
四号院。
海风卷着潮气扑打在玻璃窗上。
客厅里开着暖气,电视播着早间新闻。
祁暮阳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海关法》翻阅。
门铃响了。
祁同伟在二楼书房接电话,房门紧闭。
陈阳围着素色围裙,手在棉布上擦干,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