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一号楼。
高育良在院子里散步,李伟拿着文件夹跟在侧后方。
“高书记,七千三百个吃空饷的名额,全部清退完毕。”李伟翻开数据表,“底下的怨气不小,平海县有个副县长,昨天晚上喝多了,在饭局上骂娘。”
高育良停下脚步。
“骂娘是无能的表现。他骂他的,咱们干咱们的。纪委那边查徐明的案子,进展怎么样?”
“徐明吐了。”李伟合上数据表,“牵扯出十几个县市的国土一把手,都是这几年批地吃回扣的。田国富同志的意思是,并案处理。”
“不并案。”高育良转身往回走,“案子太大,一次性端掉,基层的工作会瘫痪。”
“高书记的指示是?”
“分批次查。先查那些占地面积大、拒不配合清退闲置土地的。”高育良定下调子。“敲打为主,抓捕为辅。让他们明白,头上的乌纱帽随时能摘。”
两人走回书房。
高育良在书桌后坐下,拿笔在纸上写了“招录”两个字。
“空出来的七千多个编制,面向全国双一流高校招考的简章,魏建国做出来没有?”
“做出来了。但组织部那边在专业设置上动了点手脚。”李伟上前一步,把简章复印件递过去。“多数岗位要求海洋工程、热带农林等冷门专业,变相限制了外省生源。”
高育良看着简章,轻笑一声。
“退回去重做。”他把复印件扔进废纸篓。“加一条,所有县区以上的实权岗位,必须要求法学、经济学、审计学专业。不限户籍,笔试占百分之七十。”
“告诉魏建国,这份简章如果明天早上九点前改不好,他这个组织部长就去党校学习三个月。”
“明白。”
高育良端起旧保温杯,喝了口温水。
东海的宗族势力靠血缘维系,他要用现代法治和经济学的血液,强行稀释这种落后的官僚生态。
下午,东海城商行总部大楼。
祁同伟没带随员,只带了王大路和几个港建集团的财务专家。
赵启明在电梯口迎接,腰弯得很低。
“祁省长,王董。重组的会议室准备好了。”
一行人进入顶层董事局会议室。
几个本地股东坐在长桌右侧,面色阴沉。
祁同伟在主位落座,没说客套话。
“各位手里的股份,港建集团按溢价百分之五收购。”祁同伟